【吃……】
什么玩意儿?
程既明还没打完整,江叙吟就抓住了他的手,帮他把滑雪手套戴到手上,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吃醋,师哥。”
“我知道你和邹哥过去关系很好。”江叙吟握着他的手腕,调整好手套的位置,眼神从护目镜的镜片中投下,很轻地勾了勾唇角:“当然,不是说你们现在关系不好的意思。”
程既明从这解释中都听出了火药味,无奈地摊了摊手,顺便把自己的手解放了。
“你们有我从未参与的过去。”江叙吟没在意他的动作,自然地收回手,声音却低了下来。
程既明听着听着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江叙吟的声音明显低落下来,比起“吃醋”或者“敌意”之类的情绪,更多的是难过。
“能把这种心情说给师哥听,我真的很高兴。”明明嘴上说的是高兴,江叙吟却难过得很突然,“至少说明,我现在跟师哥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程既明听得耳热,但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高兴之余,我其实有点羡慕。”江叙吟说。
程既明没听明白,有些茫然地瞪大了眼。
江叙吟说羡慕。
羡慕谁?
邹龙?
羡慕邹龙什么?
羡慕他初中念不下去辍学还是羡慕他刚成年就去拳场打比赛赚钱回回一身伤?
总不能是羡慕邹龙头脑不发达四肢还不协调吧。
想着想着那边邹龙又扑通给霍平跪了一个。
程既明忙寻思“罪过”“罪过”偷偷把视线挪开。
“不是师哥你想的那些。”江叙吟竟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释道:“我只是羡慕你们之间的情谊。”
“即使分开这么多年,你们还是跟之前一样要好。”江叙吟说,“过去的一点一滴都历历在目,就连初中的朋友都还保持着联系,真的很可贵。”
灰姑娘师弟你正常一点。
程既明听着听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甚至怀疑他过去跟邹龙其实偷偷谈了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yue。
程既明急得想说话,但江叙吟不让他脱手套,程既明只好戴着手套模模糊糊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我跟他是朋友,你们不一样。】
程既明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安慰到了要点,江叙吟立即没再神经质地追究什么点点滴滴,什么历历在目,而是抬手摸了摸脖子,很轻地“嗯”了声。
不是哥们你再说两句话呢。
你这样我挺尴尬的还。
程既明头皮发麻地跟着江叙吟一起薅脖子,滑雪服的衣领很高,一直延伸到下巴,程既明只薅到了一把落到帽兜的薄薄的雪。
人在尴尬的时候手是真的很忙,程既明把雪攥到掌心里,团吧团吧,搓不成球,只能搓出来很细碎的雪花。
程既明望着细碎的雪花从纯黑的滑雪服上滑下,滑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