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既明解锁电子门,轻手轻脚推开门,顺手脱下外套,正轻手轻脚摸黑往自己房间溜的时候,正对大门的沙发上冒出来一点荧光。
程既明心脏刚蹦起来,就听见程霁月的声音从沙发那里传来:“我弟回来了,下次聊。”
荧光里是桑牧迟隐隐约约的声音:“好。”
“开灯。”程霁月说。
程既明往墙上摸到客厅的大灯,灯光亮起的瞬间先发制人:【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房间?吓死我了!】
程霁月穿着毛绒睡衣趴在沙发扶手上,面对他的质问没有说话,手机扔到沙发上,手掌撑住自己下巴,眼神自下而上缓慢地扫过他。
程既明被盯得心里发虚:【干嘛?】
“不干嘛。”程霁月说,“就看看。”
程霁月的视线留恋在他脖子那一片,高领毛衣其实把所有痕迹都遮在了下面,但程既明还是有种被他姐看穿的感觉,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回房间了!】
“凌晨一点多了。”程霁月幽幽开口,“我还以为你今晚上不回来了呢。”
程霁月捋了捋自己挂到耳边的发丝:“看来我的发胶质量不太行啊。”
程既明下意识往头顶上摸过去。
出门前程霁月往他脑袋喷了致死量的发胶,发丝坚挺极了,但再过坚挺也挨不住一整天在沙发上蹂躏,尤其是江叙吟情急之下似乎也抓住了他的头发。
程既明摸到了好几捋碎发,后脑勺那一片已经完全掉下来了。
程既明没有狡辩的余地,转移话题:【不是你夜不归宿的时候了?】
程霁月第一次夜不归宿忘了通知他,程既明差点去报警。
“这么激动干什么。”程霁月换了个姿势,“我可还什么都没说。”
“还”没说,说明马上就要说。
果然,程霁月下一秒便问他:“约会还算顺利?”
【不顺利,他临时有个作业,我陪他赶了一天作业。】此话当真,程既明说得理直气壮。
至于赶完作业后他们做了什么,那你别管。
程霁月可能听出来了他含糊的语义,但没追究,招手让他过来。
程既明走过去:【你大半夜躺这里就是为了看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有病吗?”程霁月白他一眼,坐直后正了正色,眉间闪过一丝异样:“我怕明天走得急忘了,今晚提醒你一下,逮你就是个顺便。”
程既明:【什么事不能发消息说?】
“糟心的事。”程霁月不耐地皱着眉,似乎连提起都觉得恶心。
程既明猜到了什么,神色瞬间冷下来:【他又找你了?】
“嗯。”程霁月看着他,“你这几天最好小心一点,他可能去找你,学校他进不去,八成还得去机构堵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程既明:【他又犯什么病?】
程霁月没吭声,程既明心有所感:【还是上次的事?】
“我不小心……”程霁月说,“把他打了。”
那很不小心了。
程霁月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程既明愤怒之余更多的是荒唐。
程烨林小时候对他们不闻不问也就罢了,为了要点钱他可以委曲求全,可程霁月自始至终都没有给过程烨林一个好脸色,程烨林凭什么认为他现在有资格掌控程霁月的婚姻?
“今天跟much哥出去被那傻逼撞见了。”程霁月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轻声解释道:“他知道我谈了恋爱后破大防,还要装模作样地来关心我的近况,一副令人作呕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