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既明:“?”
你说谁欺负谁?
程既明不止一次想过去把江叙吟的嘴堵上,但最后的精力全用在不让邹龙冲上去一拳砸到人脸上。
邹龙脸都要气绿了:“你以为谁都是你吗?!”
“自己不怀好意肚子里一堆花花肠子,做什么事情都要想七想八的,生怕别人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现在怎么不装了?装不下去了?”
“看什么看!看我跟小明关系好你嫉妒死了吧!”程既明正在拉着架,邹龙突然缓住冲势,转身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程既明一口气没呼吸上来,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兄弟情意。
邹龙干安保的这些年一定从未疏于锻炼,手劲似乎更胜从前。
邹龙抱着他得意洋洋地:“老子这辈子都是小明最好的朋友!要不是你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小明能不能正眼看你都说不准。”
说完又扭头露出恶心的表情:“我回去就辞职,说得跟谁乐意在你那干一样!”
江叙吟从邹龙抱上他的那一刻脸色就不太好看,越听脸越黑:“你松手。”
邹龙:“我不松!”
江叙吟三步做两步跨过来,冷着脸,牙都要咬碎了:“我让你松手!”
邹龙:“我说我不松!”
干什么!
到底要干什么!
有完没完了!
程既明趁邹龙跟江叙吟争论的时候找准时机挣脱开钳制,江叙吟面上刚一喜,下一秒一巴掌落在了脸上。
声音响亮,甚至可谓清脆,力道不轻不重的,江叙吟头都没偏,嘴里叽里呱啦的动静倒是终于停了,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侧脸。
邹龙还没来得及冷嘲热讽,胸前就挨了一肘,邹龙闷哼一声,顺势退开两步,没再说话了。
几个人同时注意到了台球厅内过于安静的气氛。
程既明刚进来的时候就有人在好奇地张望,本来还有些遮遮掩掩,邹龙一把抱住他跟江叙吟上演拉锯战后,一个个球也不打了,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江叙吟总有去到哪里把哪里变成热闹的本事。
程既明脑壳一抽一抽地泛疼,大脑刚缓过这阵儿,突然听见江叙吟笑了一声。
声音不高,落在这骤然安静下来的台球厅里却异常捉耳。
程既明不得不抬眼去看江叙吟又要犯什么病。
江叙吟摸着自己被打的位置,目光灼灼地看他,嘴角的笑意明显。
邹龙扒拉扒拉他的胳膊,把他拽到旁边,这回可算知道压低点声音了,只让他听见:“不是……你觉得他这人正常吗?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程既明打他都知道打人不打脸,甩江叙吟一巴掌,江叙吟竟然还笑,没有一点要发脾气的意思,甚至当真压下去了刚才的脾气,不打算再跟他计较了。
程既明翻出来手机:“你现在才觉得他不正常吗?”
邹龙瞪着眼要反驳,看到程既明手机里后面的文字,又沉默下来。
“为什么你觉得会喜欢他的我就很正常呢?”
好问题。
邹龙打小就知道程既明跟他们不一样。
他们都是学不下去了辍学下来打工赚钱,只有程既明是为了继续上学才出来赚钱。
他们可以因为程既明年纪小平时多关照一下,日常生活也尽量帮衬些,但也仅仅如此了。
这一群人聚在一起,是因为Prime,不是因为他们有多相似。
如果程既明家里没有发生变故,他们大概永远都不会相熟。
程既明的眼神真挚,竟是对这个问题真心实意感到好奇。
邹龙被这样的眼神望进眼底,瞬间所有的字词都哽在了喉咙,恍然发现,他似乎是照顾程既明照顾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