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初提分手到今天,纪浔已经整整一周没有跟温聆见过面了。
纪浔了解温聆的性子,虽然有时候倔起来是让人挺想抽他的,但他慢热胆小耳根子又软,真晾上他几天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其实还是很好哄的。
但温聆这次闹脾气的时间未免也太久,纪浔渐渐没耐心再跟他耗下去了。
今天跟人约好了去乐器室练歌,纪浔上午在家睡了个懒觉,下午到时间就早早出门了。
樊文君在茶室门口拦住他,问他最近怎么都是一个人,叫温聆背着吉他他还能轻松点。
纪浔现在不想听见这个名字,一脸烦躁跟母亲顶了两句。
纪云淮进门路过茶室原本没想掺和,却冷不丁从对方口中听到熟悉的名字,脚步慢悠悠停了下来。
樊文君:“呦,少爷现在脾气大,随口问你两句都不行了?”
“什么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这么维护他啊……”
纪浔和温聆那点事从来没有在家人面前公开过,但樊文君也不是傻子,其实多少都能看得出来。
她没阻止是因为知道纪浔年纪小爱玩,那就姑且想让他玩着,等真到了成家定下来的年纪自然会为他安排合适的相亲对象。
温聆至少好拿捏,纪浔跟他走近点,总比在外面结交狐朋狗友被带坏了强。
纪浔拍拍脑门:“我维护他什么了?我是急着出门没空跟您在这儿掰扯。”
樊文君才不信这套,拉住他哼了声:“我劝你还是不要因小失大,两人在一起玩归玩,该划清接线的时候你可别给我犯浑!”
“我问你,上次打碎玉蟾,你当时向前走那一步是不是还想替他背锅啊?”
纪浔:“怎么可能?我就是想替他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樊文君拍他:“这种事都是越描越黑,你最应该做的就是撇清关系。”
“你奶奶多宝贝那玉蟾啊,温聆打碎又不是你打碎的,真有什么事自有人找温家说理。你小叔当时还在旁边呢,你掺和进来是不是让他连带着对你印象也不好了?”
“不好就不好吧。”纪浔拿出手机看时间:“反正我觉得小叔本来也不喜欢我……”
“你是不是傻啊你?”母亲声音扬高了:“他现在不结婚没小孩,你把他围好了,他挣下的家产最后还不是都要留给你?”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别一个劲作死,这个家哪些人可有可无,哪些人是需要你在他面前好好表现的,你这么大人了不会分不清楚吧?”
这些话纪浔听得耳根子都快要磨茧了,被念叨半晌终于忍不住了,挥挥手只说:“知道……我知道!”
“不跟您说了,我真赶时间。”
之后一步都不想多留,背着吉他绕后院急匆匆走了。
樊文君在茶室又待了会儿,刚刚原本是下来找咖啡勺的,现在儿子走了,自己拿了东西也准备上楼。
一转身,却猝不及防跟门框边倚着的身影碰个正着。
“诶呦我天!”樊文君捂着胸口:“云、云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