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浔的乐队预备在音乐节演出,有两首新歌说是特地为温聆写的。
彩排前夕,两人约好当天下午在场地汇合,纪浔满含期待地凑到他身边:“会给我送花吗?”
温聆第一次参加这种几所高校联办的大型活动,不太懂自己还可以为纪浔做些什么,于是问:“需要我带花过去吗?”
纪浔笑笑:“也可以什么都不带,但如果你愿意送花给我,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温聆决定自己买花回来包一束,这样才会显得比较有意义。
临分别时纪浔低头抵着他脑门,有点抱歉地说:“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音乐节的事,都没有好好陪你。”
“等放假我们一起去爬山好不好?”
细数起来两人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单独出去约会过了,温聆心里忍不住也是有一点期待的。
于是点点头“嗯”了声,欣然应了下来。
音乐节当天,温聆一大早便去花市采买,为台上帅气的吉他手亲手包了一束郁金香百合。
纪浔的乐队被安排在中间出场,温聆去到后台的时候已经有人围在周边要同他合照。
给纪浔送礼物的人很多,温聆抱着花站在旁边、等别人合照完才默默上前。
纪浔接过花对他说谢谢,没有过多亲密的举动,安抚似地摸摸他的头。
后来工作人员清场,将演出无关人员全都赶了出去。
开场后耳边声音就变得混乱了,人群伴随着失控声浪一波波向前涌去,温聆瘦弱的身躯不足以对抗强大的阻力挤到前排。
他将背包挂在胸前,最后终于从人山人海中挤了出来,回到后台找了块相对空旷的地方等待散场。
保洁阿姨拖着绿色的垃圾桶从身边经过,已经拆开的废弃礼物纸盒在桶里堆积成山。
“垃圾堆”最上层静静躺着一支包装精美的花束,好巧不巧,正是两个小时之前自己送给纪浔那束郁金香百合。
演出结束,乐队所有人在酒吧开了间卡座庆祝。
温聆嫌那里吵闹,原本吃过晚餐就想走的,却耐不住纪浔死皮赖脸,非钳着手腕不叫他离开。
许茉因为临时有事现在才赶过来,许曜给她留了位置,同温聆之间原本隔了好几个人,纪浔却招手将许茉叫过来。
揪揪她辫子:“我前两天怎么跟你说的?还敢把照片发给温聆……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今天大家一起喝一杯就算是和解了,你这小丫头片子以后不许再给我找事,听到没?”
温聆不太能应付这种场合,比起许茉给他敬酒,他更宁愿和对方装作互相不认识。
许茉吊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含含糊糊呵了声:“可惜人家根本稀罕呢……”
许曜瞪了自己妹妹一眼,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尴尬的场面也纷纷息声了。
有点可笑。
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夹在这些人中间,温聆却发现自己才是最如坐针毡的那个。
后来温聆借口去了洗手间,实际就是想找个空气流通的地方一个人默默待会儿。
短短十来分钟时间里已经思索了几百种借口脱身,可他知道,一旦想要离开的话说出口,一定会扫了纪浔的兴致引他再次生气的。
温聆拿出手机想要发信息给艾嘉,纪浔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呼吸混合着浓重的酒味与烟味。
纪浔手由温聆的后背环上来,将他围堵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