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或许只是温聆的下意识反应,黑暗里望向男人的灼灼目光却在下一秒出卖了他,没有人会再相信他只是无心。
纪云淮的眼神令人捉摸不透,晦暗又克制着,但也没空去细究了,指腹蹭蹭温聆睫毛,要他乖一点。
箭在弦上,温聆的胆子却突然正了起来,主动吻上男人喉结:“小叔,我不怕疼。”
头顶上方的呼吸粗重,纪云淮掐起他的腰,扯过一只枕头放在下面给他垫着。
温聆的腰肢很软,身上温度烫得像是冰激淋一沾到就会融化,额头蹭在纪云淮胸口的汗都是甜甜的。
纪云淮动作很轻,像在摆弄随时会被自己捏碎的玻璃娃娃。
后来直到他完全适应,细碎的呜咽从嗓间断断续续传出来。
窗帘缝隙漏进一丝微光,映出大床上两道紧密纠缠交叠的人影,房间里的哭声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
温聆全身的骨头架子都快要被撞断了,耳边气息伏下来咬住他耳垂,问他是不是没力气了。
温聆抽抽着点头,迷离勾起的眼尾却在无声告诉男人自己是舒服的。
后来嗓子哑了,纪云淮托着后脑勺扶他起来喂他点水。
温聆全身上下连鬓角的头发丝都是湿漉漉的,迷迷糊糊偎在人怀里说:“小叔我错了。”
说自己之前是不小心的,下次再也不用腿去勾他了。
纪云淮勾勾唇,低头吻他的睫毛和鼻尖,说知错就改才是好宝宝。
轻声细语这么哄着,动作却是怎么都不肯停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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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阳光懒懒照进窗台,温聆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醒来,偎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
手机锁屏显示时间是中午11点,微信未读里躺着几条艾嘉一大早发来的轰炸短信。
「什么情况?不是说了这几节课要点名吗?」
「路上堵车了还是睡过火了?」
「算了我先帮你点到吧。
」
「我靠你无了,资产评估学那老头竟然认识你。
」
或许在早上第一条消息提示响起时,温聆稍微努一努力还是能勉强撑起即将散架的身躯从床上坐起来的,然而手机不知在昨晚哪个时刻、早已被人悄无声息关成了静音。
更意想不到的是,此时此刻他身边还躺着另一个同样需要上班的人。
照纪云淮昨晚那副一次又一次不眠不休、不知疲倦的样子,最后一次结束甚至还有精力抱自己去冲洗,温聆原以为他今晨也应当是早早就起来了。
洗漱吃早餐,然后神清气爽出发去公司、坐在办公桌前有条不紊开始处理手边的工作。
事实却同他想象的大相径庭——纪云淮也关掉了手机,选择在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又很有纪念意义的春日大早和自己一起窝在被窝里睡懒觉。
温聆从未有机会在一觉醒来时能如此近距离地打量对方。
纪云淮生得好看,肤色冷白,整个人五官其实是偏冷峻锐利的,架在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却将其底色中那部分带着傲气的审视感完美地中和了。
那副眼镜挂在他的脸上仿佛永远不会掉似的,于是温聆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指尖抚上去,聚精会神、好奇又小心翼翼描他的鼻梁。
猝不及防,手腕却被面前正在“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