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潜是被门铃声吵醒的,他翻身碰到余斯槐的手臂,轻轻推了两下,嗓音沙哑:“……谁在按门铃?”
余斯槐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你睡,我去开门。”
身边少了个人,周潜也没心思睡觉了,他也很好奇究竟是谁在周末的清晨来敲门,但却莫名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余斯槐一边套衣服一边往玄关走,到门口时刚系好扣子,门铃声也停了下来。
推开门,眼前出现一个面容亲切但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和审视的女人,看上去不到六十岁,头发扎成了低丸子头,鬓角两缕发丝自然垂落,岁月从不败美人,从她的脸上依旧能窥探到几分年轻时的美丽。
最重要的是,周潜与她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一双眼睛。
余斯槐顿时僵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里、又是为何而来,思来想去,只能礼貌地唤她一声:“伯母。”
与此同时,沈春艳也在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平心而论,这个男人的相貌很是出众,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俊美。
而他在推开门时脸上尽退的血色足以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是你。”
沈春艳沉声道。
房间里的周潜久久没等到余斯槐回来,干脆跳下床,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后腰追了过去,他只看到门外似乎站着一个人,但余斯槐个子高将那人遮得严严实实,也没多想,凑上去一看,惊恐顺着尾椎骨一路攀升,大脑一片空白,他脱口而出:
“妈,你怎么来了?”
沈春艳冷笑一声:“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
周潜噤声。
他起床时周围没摸到自己的衣服,便穿上余斯槐的衬衫,扣子系得歪歪扭扭,并且款式一看就不是他的衣服,裸露出来的胸口和锁骨上还隐约能看到触目惊心的吻痕,周潜尴尬地扯了扯衣服,脑子还有点没转过来,这和捉奸在床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在想,如果这是梦,那也太真实了。
余斯槐的手动了动,他挡在周潜面前,正要说点什么,就被沈春艳打断,它抬腕看表:“都十点了还没起床?吃早饭了吗?”
两人这才注意到沈春艳的手里还拿着东西,连忙去接。
“我买了包子和豆浆,进去吃吧。”
沈春艳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却不似刚才那么冷,“不介意我进去吧?”
她看向余斯槐。
自从知道周潜在外面与人合租,她就猜到或许两人是那种关系,只是她不知道合租的人是余斯槐。
她对余斯槐的印象不算深,少有的几次都是多年前周潜提起,前两年偶尔在小区外见过他,以为他是在等什么人,也自然没有联想到一起。
现在回想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竟然还有联系。
“您请进。”
余斯槐难得表现出慌乱,他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新拖鞋,规规矩矩放在沈春艳身前,高高大大的男人在不算宽敞的玄关佝偻着腰,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
周潜蓦地有些心酸,他拉住母亲的胳膊,对她说:“妈,对不起。”
沈春艳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敢要你的对不起。”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冷硬,余斯槐不想他们母子有嫌隙,主动道:“伯母您先坐吧,早餐给我就好。”
周潜和沈春艳一左一右在沙发坐下,目光不约而同看向用盘子和杯子把早餐放好的余斯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