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刚入夏就热得厉害,太阳成天的照着院子,人都要化了。
小松果有一岁四个多月了,从巴掌那么大一个,在张青松手臂上趴着跟颗小腰果似的,到现在都有他小腿高了。
就是还不怎么会说话,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
长柳愁得很,夜里哭过好几次,更加疼小松果了,把他宠得不行,现在都还没完全断奶。
生之前信誓旦旦说要做严父的人,现在看见果果就心软得一塌糊涂,根本严厉不起来,只恨不能把果果含舌尖上宠着。
中午,长柳在后院躺在凉椅上纳凉,果果就趴在他身上一起睡着,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茂盛的柿子树投下来一片阴影,但炙热的太阳光依旧穿透了树叶落下来。
长柳手边的小凳上摆着一盆冰凉的井水,里头镇着一杯桂花蜂蜜羊奶羹。
去年收的桂花晒干以后藏起来,今年夏天拿出来还是那么香。
长柳吃了半碗,舒服地睡着。
果果动了一下,搭在他身上的轻薄小衫往下掉,被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给轻轻接住了,然后稍稍往上提了提,又拍了拍果果的小屁股。
果果哼唧了两声,没醒,跟他阿爹一样能睡,压着胖乎乎的脸蛋肉,睡得可香呢。
张青松在一旁坐下,拿起长柳吃剩下的羊奶羹吃了几口,心头的火气消下去几分,然后一边编草帽,一边守着夫郎孩子。
约莫半刻钟过后,长柳慢悠悠的醒了,一手抱着孩子,伸了个半边懒腰。
“醒了?“张青松放下东西起身弯腰,投下一小片严严实实的阴影。
长柳睁开眼睛,望向他的时候一时间没有聚焦,迷离地笑了笑,黏糊糊的喊着:“相公。”
整个人像是热化了的小糖糕。
张青松应着,把果果抱在了怀里,然后伸出一只手去拉他起来。
夏日里天气炎热,睡时间长了心头总是闷闷的,不舒服,所以长柳最多只睡一刻钟。
张青松递给了长柳一张小方巾,然后微微弯了下腿,长柳便绕到他身侧去把小方巾垫在他肩上,这才让果果趴在他肩头继续睡着。
“待会儿吃了午饭,我领你去河边摸鱼吧。”
张青松说,“去年不是没让你下水吗,你念叨这么久了,今年让你也下水去抓抓鱼,过过瘾。”
长柳扯了扯果果的尿布,看拉了没,听见这话后立马用力点头,高兴地说着:“好呀,正好明天柏哥儿和小忱回来,我们做鱼吃。”
“瞧你乐的,”
张青松低头去亲他,长柳也不敢躲,他抱着孩子呢,就那样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亲,然后摸摸嘴巴,有点害羞地凶着,“你偷吃我的羊奶羹。”
“嗯?”
张青松挑挑眉,望着他笑,“怎么?不许?”
又哄着:“好吃着呢,再给我吃一口。”
说完,搂着长柳的腰用力揉了一把。
长柳哼他一声,还是踮着脚亲了过去,原本只想亲一下,没成想却被男人按着亲了好大一会儿,都快喘不上气了,分开以后气得他凶巴巴地喊:“张青松!”
果果哼哼两声,张青松捂住了他的耳朵,长柳反应过来,立马噤了声,懊恼的捂了下嘴巴,然后去拍拍小松果的屁股,小声说着:“你睡你睡,爹爹不吵你了。”
张青松望着小夫郎笑,摸摸他的头哄着:“不要紧,他一天都在睡,待会儿就把他叫起来清醒清醒,陪你玩玩。”
长柳不理他,转身去吃自己的羊奶羹了。
下午,陆郎君和长阿爹带着果果出去遛弯了,小两口收拾了一下,提着竹篓拿着竹竿也出门了。
长柳戴着张青松新编的草帽,还有一股清新的竹子香呢。
他走后头锁了院门,把钥匙揣进自己的荷包里,然后三两步就追上了前头的男人,伸手去轻轻碰他的手背,被男人立马反手握住。
“手怎么这么凉?”
张青松皱眉问着,脚步也慢了下来。
长柳担心他不去了,立马握住他的大手,眼巴巴地道:“捂捂,捂捂就不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