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闻稚安试着给秦聿川拨去电话,但始终无人接通。
闻稚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秦聿川的其他联系方式,就连拨出去的这个电话号码,都是从先前的通话记录里面翻出来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秦聿川的私人号码——
他们确实比陌生人的关系好不到哪里去。
没办法,闻稚安只能在车上急得干瞪眼。
这二十来分钟的车程着实是有些难熬。
车子才刚停稳,闻稚安就急匆匆地开门下车,碰巧就遇到在楼下背着手跟闲散大爷遛弯似的程既明。
程既明的招呼还没来得及打,就看见闻稚安心急火燎地迎上来问:“秦聿川呢?”
程既明挑了挑眉,用一种八卦的语气:“你说老秦啊……”
他故意拖长嗓子,似乎是觉得小朋友面上紧张的表情十分有趣,“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对我们的批斗大会,现在应该在顶楼思考为什么会把我们这群饭桶招了进来。”
“现在可不是找他聊天的好时候。”他又提醒。
闻言,闻稚安不禁松一口气,就算程既明说秦聿川今天要吃人,他也一定是见到这人的,“那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当然。”程既明笑吟吟的,十分好说话。
因为有八卦不看属实王八蛋。
而老板的八卦不看那更是王八蛋中的大王八。
上电梯的时候,程既明和闻稚安分享了他心念念的开心果冰淇淋的研发进度。
出身藤校的高材生思维和话题都相当跳脱,程既明说他希望保留开心果的经典风味,但同时也希望呈现漂亮脆嫩的鲜绿色,但显然目前他的技术还做不到,所以他打算短暂去进修一下自己的厨艺。
“我已经向GamberoRosso投递了我的申请信,虽然我不太喜欢意大利……”
电梯门在这时“叮咚”一下打开。
程既明很是绅士地伸手挡住电梯门,“总而言之,我希望你也能来品尝我的作品。”
他冲闻稚安笑:“老秦就在里面,加油哦。”
加油。要加油哦。
闻稚安也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个地方了。
面前拢着的黑沉沉的大门又冷又硬,像怪兽张开的要吃人的大嘴,渗人得甚至让人有些望而却步,但闻稚安没有半点的犹豫,他伸手,使劲推开秦聿川的办公室大门。
也幸好,这次他没跑空——
落在办公室里的脚步声急促。
闻稚安一步不停,径直地朝秦聿川走去,他开门见山:“结婚,我答应你。”
他紧接着说:“但我有条件。”
秦聿川停了笔,抬起头,不疾不徐地抬眸对上闻稚安的视线。
八月底,夏季仍未到最尾声,也依旧还是那副浓烈又灿烂的模样。日光细碎得悠长,耀眼的金轻盈穿过高层的落地玻璃窗,叮咛叮咛地起伏,如同在为小小勇士奏响凯曲。
而十八岁的闻稚安,正顶着一张漂亮又倔强的小脸,站在了自己的未婚夫面前,他蹩脚且拙劣地学着那些讨价还价的口吻,说他有条件,要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