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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和学长说,希望他可以多考虑自己,留下来。
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国。”
秦薄荷想起什么,垂下眼,“原来他去找老师……还顶着这种压力。
我都不知道。”
“如果是学长的话,他对自己重视的人,能帮上忙就一定会帮。
当年我有一个奖项,被别人顶替掉了,那个奖……对我来说很重要。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事发当时,学长是第一个替我向校方施压的‘陌生人’,我们也是因此结识,”
白晓阳想起过去,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时候有一段非常难熬的时期。
但所幸后来一切都变好了。”
白晓阳见他似乎很感兴趣,于是将那些旧事娓娓道来。
秦薄荷听得入迷,心情也跟着跌宕起伏,“还有这种事情。
后来你是怎么逃脱的?”
“只想着逃跑了,跑出去,不然我和老板都得死在哪里。”
白晓阳顿了一下,看向阳台那边,二人不知正在交谈什么的背影,“但是看到他满脸焦急大喊我名字的时候,就是那一瞬间……除了知道自己终于安全,还有就是。
好像……这辈子都没办法不喜欢他了。”
白晓阳的声音很温缓。
他是个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人,与那个看上去感觉比谁都有攻击性的人相爱。
真是不可思议,却又完全可以理解,像被封死的锁和唯一能解开它的那把钥匙。
秦薄荷听他讲述他的一生,在得知原来白晓阳一个耳朵听不见的时候,感到十分惊讶。
听到是当初收养了他的叔叔暴力导致他左耳永久性失聪的时候,更加惊讶。
白晓阳对秦薄荷的反应表示理解,他用自己专业的方式引导着,试图让对话更加舒适。
其实这一次聚餐,本就是石宴邀请他为薄荷出诊。
石宴知道秦薄荷心结难解,住在一起的时候更切身体会到了,果然失去至亲的痛是潜移默化的。
在很多个噩梦惊醒的夜晚,秦薄荷坐在床边,或是在愣怔过后,将身体塞进石宴的怀里,压抑着声音哭泣。
梦到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一切都让石宴清楚地明白,想要真正走出来,还有很长的路,很多心结解开。
至今为止,那封信依旧未被打开。
秦薄荷还是在逃避,他甚至不愿意靠近那个装着信封的抽屉。
石宴一直是耐心的,陪伴着,从未要求秦薄荷任何。
白晓阳表明:如果是创伤,需要更加温和,也许目的性不必要那么明显,潜移默化地来,先从朋友做起。
“适当让他因为我的过往感到同情,会让他更愿意主动说出自己的创伤。
要降低防备就不能太急功近利了。”
接受邀请的时候,他对石宴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但学长也得尽可能地多和我聊一聊秦薄荷的过往经历,我会更有把握。”
白晓阳是专业内毋庸置疑的,同时也具有很强的共情能力。
乐于助人,极端利他且良善。
其实这种人,若非被尖利而危险的保护着,其实很容易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对不起,我总是在说我自己。”
白晓阳刻意表现出自责,不好意思道,“不由得把你当做倾诉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