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听着那些越传越邪乎的话——说她心狠、说她泼辣、说她发起疯来不要命——她非但半点不恼,心底反而一片清明,甚至隐隐得意。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果然从那之后,之前总在她家附近晃荡、眼神不怀好意的陌生男人,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们图的不过是个安稳住处、一个能搭伙过日子、好拿捏的女人,可谁也不想惹上一个敢拼命、敢下狠手的疯婆娘。
真把她逼急了,别说占不到便宜,反倒把自己搭进去,这笔账,谁都会算。
立夏就凭着这股谁也不怕的狠劲,硬生生为自己挣来了一段清净日子。
这天傍晚下班,她和往常一样,与同事方敏霞一起走。
天空飘着毛毛细雨,细密、阴冷,缠缠绵绵下个不停,两人站在大门口停留着。
方敏霞烦躁地皱起眉,摸了摸空落落的包底:
“怎么办,没带伞,等会儿淋回家,肯定要生病。”
立夏抬头望向灰蒙蒙、压得极低的天空,也轻轻叹了口气——她也没带。
“要不等雨停了再走?”
“难。”
方敏霞对这种天气太熟了,语气更显烦躁,“这种毛毛雨最磨人,只会一直下,反而是大雨,下一会儿就停。
别看雨小,走不了多远,浑身都能湿透,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立夏沉默下来,一时也没了主意。
这时,方敏霞忽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眼神往路口一挑,带着几分打趣:
“看,那个谁来接你了。”
她是知道谢知蘅的,每天下班这个男人都会准时守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安安静静等立夏过来,再一路陪着她走回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立夏,只是立夏一直没松口而已。
立夏转头望去,果然看见谢知蘅。
他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沉稳地朝这边走来,另一只手里还多拿了一把伞。
走到近前,他先礼貌地朝方敏霞点头致意,目光才温柔落在立夏身上,声音低沉安稳:
“我猜你没带伞,临时借的。”
方敏霞对谢知蘅印象极好。
长得一表人才,又是警察,端正稳重。
她私下早就问过立夏,他知不知道你离过婚。
立夏点头,说都说了。
那一刻,方敏霞是真的替她高兴——这男人不嫌弃她的过去,还这般认真坚持,风雨无阻地等在路口,只为安安全全把她送回家。
连她都不止一次劝过立夏,试着接受他。
这会儿见他多带了一把伞,方敏霞立刻顺水推舟,存心帮他一把。
她对着立夏苦着脸撒娇:
“好立夏,这伞先借我吧,我要是淋感冒了,那堆宣传画册,到头来还不是得你帮我赶?”
说完又看向谢知蘅,笑得通透:
“同志,你把伞借我,正好你跟立夏一路,共撑一把就行。”
谢知蘅看了立夏一眼,很识趣地把备用伞递了过去。
方敏霞接过伞,对着两人暧昧一笑:
“谢了,明天我把伞还给立夏,让她帮我还给你。”
说完撑着伞快步离开,走前还偷偷给立夏递了个“姐只能帮你到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