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叫了一阵没人理,反倒是其他邻居纷纷开门看热闹,
“王婆子,吵吵嚷嚷干什么呢?整条街都听见你的声音了!”
“呦,你这是打量着人家新搬来的邻居好欺负,带着孙子孙女上门占便宜来了?”
对门的李婶子倚在门框上,一边取笑一边吐着瓜子皮。
“李翠柳,我撕烂你那张哔嘴!”
王婆子门也不敲了,凶悍的插着腰,怒视李翠柳:
“我这是带大麦来找周家小子玩的,怎么就占便宜了?”
“我儿子堂堂食品厂技术科干部,差你们这点吃的?”
李翠柳“呸”
一声,瓜子皮恨不得吐到王婆子又脏又破的鞋子上:
“就你家这几个狗都嫌脏的小崽子,还来找人家周大夫的儿子玩?”
“怕不是等你们走了,人家小高得里里外外把家里消一遍毒!”
“你儿子是食品厂技术科干部又怎么了?我男人还是肉联厂领导、儿子还是供销社的呢!”
“我男人和儿子能每个月把钱票全部交回来当家用,你儿子能吗?你现在这个儿媳妇愿意吗?”
“下次等王建设回来,我可得好好问一问,他要是给了钱,怎么任由老娘把儿子养成那个样子,这钱到底是养儿子了还是养侄子了!”
说完她又蹙了蹙眉,
“要不是王建设穿得人模狗样的还算干净,食品厂里出来的东西我都不敢吃。”
王婆子气得胸口一鼓一鼓,跟要打鸣的公鸡一样,偏偏身边的孙子孙女也不争气,盯着李翠柳手上的瓜子,想抢又不敢抢,只能眼馋地嗦手指。
王婆子把火全部发到了孙女身上,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
“贱蹄子,饿死鬼托生的东西,看什么看!
没吃过好东西吗!”
然后她又拽开趴在门缝嗅麦乳精香气的孙子,阴阳怪气,
“没看见人家不想跟你玩吗?回家!”
王婆子拉着孙子,一脚踹在门板上,
“装死的玩意儿,小气吧啦的婆娘,还以为是个好的,呸!”
从对门李婶子和王婆子吵起来开始,舒窈和高兰青就站在门缝后面看戏,王婆子刚伸脚,高兰青立刻给舒窈使了个眼色,见她躲好,眼疾手快一把拉开门,王婆子踢了个空,“吧唧”
一声摔在地上。
“哎呦,王婶子,你这可折我的寿了,不年不节的,咋行这么个大礼呢?”
“那就是过年,也不能让长辈给我磕头啊!
多冒昧!”
高兰青一声惊呼,连颠带跑过去给人扶了起来。
王婆子疼得龇牙咧嘴,哆嗦着手指着高兰青: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