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慢了半晌起床。
她没喊人进来服侍,自己对镜去看。
腰侧、肩头的确皆有瘀痕,都不算太重,似小时候磕碰那般。
她轻轻摩挲着那些青痕,叹了口气。
身后一声咳嗽。
程昭缓慢回头。
她瞧见了周元慎,正拿着一本书进里卧。
程昭急忙把中衣拢好。
但她脱了上衣、对镜自揽的样子,还是被他瞧见了。
她很窘迫。
“国公夫人这身段,无需叹气。”
他说。
似一句玩笑,又是认真宽慰她。
程昭蹙眉。
他已经走上前。
她胡乱裹紧的中衣,还露出一点肌肤,他顺手掀起,瞧见了她的腰侧。
程昭重重一打他的手。
啪地一声响。
“国公爷没去办差?”
她打完了,又有点后悔,找补似的搭腔。
抬眸去看他,他神色毫无波澜,不见喜怒。
周元慎往后退了两步,淡淡道:“我今日休沐。”
“国公爷可要挪个地方?我大姐姐今日来做客。”
“邀请姐夫也来。”
他道,“我们连襟下下棋,不耽误你们叙话。”
程昭:“姐夫没空。
他回京后一堆正事。”
周元慎从里卧炕几旁边的小架子上取了一本书:“我去晨晖院看书。
有事派人寻我。”
他转身走了。
程昭这才喊人进来服侍。
想起自己方才不穿衣裳照镜子的模样被他看了去,程昭懊恼得想要撞墙。
“……昨日带回来的礼,叫人分给太夫人和婆母,再同她们说一声,我要接了大姐姐来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