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病人没被敌人砍死,先被咱们手上的脏东西给弄死了,那传出去,砸的是我的金字招牌。”
王二麻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领域的敬畏。
“好了,开整。”
苏哲走到担架旁,此刻躺在上面的都监林峰腹部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破烂的衣甲和血肉模糊地黏在一起,一段灰白色的、蠕动着的物事从伤口里鼓了出来,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帐外已经有军医认了出来,骇然失色道:“是……是肠子!
他的肠子流出来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片哗然。
开膛破肚,肠穿肚烂,这在所有人看来,都已是必死之相,无非是早一刻咽气和晚一刻咽气的区别。
苏哲却仿佛没看到那足以让常人呕吐的场面,他拿起一根银针,在林峰身上几个穴位刺了进去,随即又让苏福撬开他的嘴,灌下小半碗黑乎乎的汤药。
“这是麻沸散的改良版,我亲自调配地计量,保证不会出现呼吸困难或者呼吸抑制。”
苏哲一边操作,一边进行着现场教学,“今天的案例是开放性腹部创伤,伴有肠管脱出及破裂,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剩下那零点一,就看我的心情了。”
一切准备就绪,苏哲的眼神陡然一变。
先前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冷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具濒死的躯体。
他伸出手:“一号刀。”
苏福立刻递上一柄闪亮的柳叶刀。
刀锋落下,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沿着伤口边缘划开,将原本的创口扩大。
“嗤啦”
一声,皮肉分离。
这一刀,看得帐外众人心头猛地一揪,副将张彪更是下意识地吼出声来:“他在干什么!”
“疯了!
他彻底疯了!
血肉岂能如此轻易割舍!”
杨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帐篷里的苏哲,对身旁的周勇抱拳说道,“将军!
此人不是在救人,他在进一步毁坏林都监的遗体。”
苏哲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抬地说道:“张副将,稍安勿躁。
想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不把门开大点怎么行?至于杨老先生,您那套理论已经过时了,该升级了。
您老就当看个热闹,别拿您的老年机来挑战我的智能机。”
一番话说得杨默老脸憋成了酱紫色,偏偏又无法反驳。
苏哲手上的动作快如闪电,他用钳子小心翼翼地将脱出的肠管托住,对王二麻子说:“用温盐水冲洗,保持湿润,这是基础操作,记住了。”
随即,他开始清理腹腔内的积血和污物,一块块凝固的血块、破碎的组织被他麻利地夹出,扔进一旁的托盘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快,腹腔内的情况暴露在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