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像一层薄薄的金箔,贴在甘露寺破败的飞檐上,却驱不散偏殿内积攒了十二年的阴冷与绝望。
苏哲倚在门框上,听着殿内若云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声,心里那颗价值一百贯的“续命金丹”
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侯爷就是心善。”
铁牛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说道,他透过门看到自家侯爷毫不犹豫地拿出那宝贝药丸,心里对苏哲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心善?”
苏哲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那是心疼。
你知道那玩意儿多贵吗?那是用钱烧出来的!
我现在感觉我不是在救人,我是在点火烧银子,听的都是钱在哭泣的声音。”
他嘴上这么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走了回去。
他从墙角拖过来一个还算干净的蒲团,垫在若云身后,让她能靠得舒服一些。
“好了,急救套餐体验结束,现在是付费访谈时间。”
苏哲盘腿坐在若云对面,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你的时间不多,我的耐心也有限。
捡重点说,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颗神奇的药丸确实起了作用,若云的气息平稳了许多,虽然声音依旧沙哑,但至少能连成句子了。
她望着苏哲,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那是沉冤即将得雪的希望之光。
“侯爷,一切……都要从娘娘有孕说起……”
若云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回忆,将苏哲拉回了十二年前那个风波诡谲的后宫。
在若云的叙述中,当年的杨德妃,并非是冷宫里那个疯癫的妇人。
她是宫里的一缕暖阳,性子温婉,待人宽厚。
别的宫妃对下人动辄打骂,杨德妃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她会记得每个宫女的生辰,会在过节时偷偷赏赐些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布料和点心。
“那时候,我们都盼着娘娘好。”
若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暖的追忆,“娘娘不受宠,在宫里过得也清苦。
她有了身孕,那是天大的喜事,我们整个院里的人,都高兴得像是自己要当娘了一样。
我们都以为,只要娘娘生下皇子,我们的好日子,娘娘的好日子,就都来了。”
那段日子,是若云记忆里最明亮的时光。
院子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大家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小皇子。
然而,当希望达到顶峰时,黑暗,也悄然而至。
“就在娘娘快要临盆的前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