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观洲被李鹤青掐住脖子。
“呃……”
少年脑后束发的绳结在攻击下直接破碎,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被血沾湿后凌乱地沾在他苍白的侧脸上,眼眸略微有些涣散。
他眉眼漆黑,吐出来的血鲜红,皮肤比雪还要白,三种颜色糅杂在一起,让他看上去像是一株雪原上被折断的红梅,有一种凌虐凄惨的美。
李鹤青看着他这副模样,情不自禁地冷笑起来。
“看看这张嘴,多么会花言巧语。”
他用一根覆满了鳞片与突刺的爪往少年柔软的唇瓣上摁压,因为染上鲜血的原因,此时这片平日里浅色的唇,此时如被碾烂揉出汁水的玫瑰,透出了不一样的艳色,与少年眼尾的红痣相衬,显得有几分妖异。
那爪离撕裂他的唇只有一线的距离。少年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无能为力地被李鹤青吊在悬在空中,像是一只被猎枪串住的兔,可怜至极。
李鹤青瞥了一眼自己的直播间。
【直播间】
“对!就是这样!这人真是张了好一张会拨弄是非的嘴,主播你一定不要放过他!”
“我喜欢虐杀,主播你可以杀慢一点吗?这只小白兔长得真的不错,我想看他哭,这张脸哭起来应该很好看。”
【系统提示:观众们为您当前的举措感到满意!】
【您已收到打赏积分+300!】
【您已收到打赏积分+500!】
【您已收到打赏积分……】
对比鲜明,李鹤青的直播间激动起来,应观洲的直播间则一片哀嚎。
“主播,完了。”
“唉,主播,唉!所以之前就说过,不应该招惹罪域公会会长的……”
“罪域公会会长是无限制的超A级,还是强攻方向的,主播一个控制,硬刚必输。还是年少轻狂,太冲动了……”
“其实他在直播大厅中,如果乖乖挨李鹤青一顿揍,也不一定会死,但是他偏偏剑走偏锋,把人兄弟俩又玩了个遍,这,这不是作死是什么啊?!”
“有完没完?主播之前操作的时候你们可都是在叫好,现在又说主播有问题了,你们只会事后马后炮么?!嘴脸!!!”
“谁马后炮?主播一个控制直刚强攻,那你告诉我,这怎么赢?”
“说白了还是菜逼呗,如果主播有沈漱或者李鹤青那种强攻能力,需要耍这么多小聪明么?归根到底还是能力不足咯。”
“……”
直播间争吵起来,一部分观众又开始唱衰主播,另一部分观众则愤怒地与他们对喷。
神格序列和玩家的性格相互影响,就如应观洲无法控制自己撒谎的天性,从而衍生出“伊甸之蛇”;换脸人沉浸于自己的表演型人格,进而衍生出“换脸”一样,有些祸神格的玩家性格也受神格序列影响,天生就是“杠精”,热衷于无脑唱衰,故意引战。
他们并非不知道自己发言“无脑”,又或者充满逻辑漏洞,但他们发言的目的核心并不是“表达观点”,而在于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
只要直播间变得戾气起来,他们就会为此满足,获得快感,因此见缝插针,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发泄戾气的机会。
弹幕大量滚动着,直播间变得乌烟瘴气,有一小部分观众受不了,直接退出了主播间。
【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人数下降中!请主播尽快做出行动,挽回您失去的观众!】
应观洲像是被浸泡在冷水中。
窒息让他的神智开始模糊,因为刚刚的谎言与使用技能,他喉管里满是堵塞的鲜血,却已经连呛咳的力气都没有了,血沫从他的唇瓣中溢出。
少年的瞳孔逐渐扩大涣散,即使他竭力挣扎着,可是他的手摁在李鹤青异化的龙爪上,显得小而孱弱。
异化的龙爪足足有三个手臂那么粗,应观洲怎么也不可能挣脱,黛色的青筋吃力地在苍白的手背上浮起,像是花脉的条纹。
他吃力地抓挠了几下,神情因为窒息而呈现痛苦之色,嘴唇张开,最终因为窒息,那只手又无力地垂落下去。
【直播间】
“唉,看来没有别的办法了?”
“能有什么办法?李鹤青都抓住主播了,他杀主播就是一爪的事情。”
“……等会,主播的黄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