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恐惧,并非来源于未知。
乐璨和席韫对视一眼,皆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悄无声息之间,婚礼现场角落里的安保人员们收到了一道指令。他们缓缓形成一道包围圈,将恐惧到崩溃的中年男人圈在了中间。
包围圈逐渐收缩,离他最近的保镖只差两步的距离就能碰触到男人的衣角。
突然,人群外的某个方向发生了异动。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响传来,场里许多人的目光被引了过去。
趴伏在地面上沉浸于害怕情绪中的闹事男人,不断轻颤的身体猛地一震,石化般僵硬在了原地。
【不好!】
乐璨在心中暗道不妙。
果然,在他感到不对劲的下一秒,静静跪倒的人骤然从地面上弹射起身!
他灵活地避过了即将到达身边的保镖,脚下不停,如一阵风般迅速穿过包围圈的缺口,向婚礼场外狂奔。
同一时间,所有穿着燕尾服的保镖们改变了动向。
一部分人留在场内分散开以防意外再次发生,另一部分则跟随着耳麦中盯着监控的同事的指令,追了出去。
席韫向本·纳尔森管家递过去一个眼神,抬步跟上迫不及待的乐璨,两人通过舞台后台离开了婚礼现场。
优雅稳重的管家先生望了一眼乐璨和席韫离去的背影,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安抚前台下隐隐躁动的贵宾们。
一边走,乐璨一边伸手拉扯松开领带,手指灵活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刚刚外面什么东西碎了?”
早不碎晚不碎,偏偏在快抓到人的时候碎掉了。这明晃晃的异常,他就算是想忽视都难。
席韫的眼神掠过青年脖颈,“元诚第一时间带人去看了。从底层送酒上来的服务员交代说,他被人从身后撞了,手中的冰桶和酒瓶一起摔在了地上。”
乐璨脚步放缓了一瞬又恢复成疾走状态,他抽掉挂在脖子上的领带,将它卷起塞进身旁人的口袋里。
“确定服务员没有说谎?推他的那个人呢?有什么可用的信息吗?”
独家定制的西装完美地贴合乐璨的身形和活动习惯,穿上身挺括有型,气质拔群。就是极致合身的情况下,就不好往口袋里塞东西。
轻薄的小东西不妨碍,但是一旦东西稍微大一些鼓一些,就会显得口袋那格外显眼和突兀。
席韫低头看了一眼被撑起的口袋,还有口袋口露出的一截白色领带,用手指将它塞得更深。
“地面上的确有迸溅的酒液和冰块,声音和听到的匹配,摔东西确有其事。”
乐璨瞄了一眼席韫鼓得更大的上衣口袋,目光莫名转向裹着两条有力长腿的西装口袋。
漫不经心地开口:“但是?”
他有点后悔刚刚怎么不塞裤子口袋,这样的话就能收获一个裤子鼓鼓的霸总。
【唔,这个形容有点糟糕。】
席·霸总·韫挑了挑眉毛,并没有将西装外套口袋里的领带转换位置。
“但是服务员无法指认推搡自己的人,而他站着的位置恰好在监控死角。”
乐璨略带遗憾地收回目光。还以为在心声的推波助澜下,席韫会顺势满足他想看到的画面呢。
不过遗憾也只有一瞬,而后他笃定道:“没有监控为他作证,而更巧合的是,在场也没有其他的目击者对吧?”
席韫投过来视线,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