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线距离的确不远,但曲线嘛……
乐璨气喘吁吁地依靠着石头搭建的楼梯扶手,远眺着远处沙滩上的背影,累得不是很想说话。
再远的地方,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缓缓落下,绚丽的霞光照亮了半边的天空和海面。
海风拂过水面,粼粼的金色波光闪烁。天空之上,大片的晚霞像是被人无意打翻的调色盘一般,颜色更加丰富多彩。
橘红、金黄、粉紫染上了白色的云层和蔚蓝的天空,美得像是一幅画卷……
刹那间,心间的燥热,寻人不见的焦急,在见到这片广阔的天空之后,突然变成了微不足道的一点涟漪。
呼吸间,微凉的晚风卷着未经污染的海洋气息,灌入乐璨的肺腑之间。鬓角薄汗的温度被带走,泛起丝丝缕缕的凉。
催促着,
该去见他要见的那个人了。
身旁有人递送上了薄薄的毯子,乐璨冲着对方无声地道谢,伸手接过了手感极好的软乎毛毯,缓步走向大海的方向。
浪涛追赶着彼此,拍打着长长的海岸,涌起一阵阵哗哗的水声。同样,也掩盖了青年的脚步声。
越走越近,海风的存在感越强烈。不仅仅是凉意更甚,额前的碎发被吹地东倒西歪,时不时调皮地出现在主人的视线中间。
乐璨在风中微微眯起了眼睛。
近视的人眯着眼睛,可以看清远处的事物。他也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道在晚风中飘逸的白色。
原本席韫的背光的身影里,并没有那道显眼的白。
【是,什么时候加上去的?】
乐璨抬手捂住了眼睛,忽然地轻笑一声。不用多余的话,他已然发现自己被发现了。
笑完,一道轻轻地叹息声消失在呼呼的海风当中。
乐璨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还想人不知鬼不觉地走到席韫的身后,吓对方一跳。
虽然按照席韫的性子,被吓到的可能性不大,但不妨碍他想要试一试并采取了行动。
万一呢?
乐璨总是对席韫有一些恶趣味,像个知道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孩子一样。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青年一改原本慢吞吞的行进速度。他先是迈开了脚步疾走起来,而后疾走变成了奔跑。
海风卷得他的衣角翻飞,白色的衬衫和毯子被灌入的风吹起。从远处看,青年像是长出了洁白的翅膀,即将飞向远方的、自由自然的飞鸟……
站在高处,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不同眼睛里,瞬间涌起了不同的情绪。不过黑夜太浓,除了眼睛各自的主人,谁也不曾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其实,乐璨张开毯子,只是想要——突袭席韫!
他的到来无法隐瞒,但是不代表乐璨就搞事情了。他揪着毛毯的角,将叠得方方正正的毯子散开,一整个从后面盖到了席韫的头上!
不仅如此,紧接着他这个一米八、一百三十多斤的人,整个熊抱了过去,沉甸甸地压了下去。
席韫大概也是没料想到乐璨会这么操作,他先是配合着微微低下头。不过等到温热的身体贴过来后,那个坐在长椅上的身影却像是石墩子一样,纹丝不动。
乐璨隔着毯子,双手环住身前人的脖子,缓缓收紧。
他抢在席韫说话前,开始恶人先告状:“你说的,这三天我们不能见面。”
用席韫的话来堵他,又仗着他看不见,乐璨弯起的眉眼里满是狡黠和浮于表面的无奈。
“不能见面可是我又想见你,那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先委屈你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