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远说着,打开了盖子。
陶罐里面,之前浑浊的白色浆液已然分层:底部是一层厚厚的、细腻的白色沉淀物,上方则是偏黄略浑浊的清液。
苏雨棠找来备用的空陶罐和舀水的葫芦瓢。
两人配合,李知远稳稳倾斜罐身,苏雨棠则用瓢小心地将上层浮水舀出倒掉。
随着清液减少,下层湿滑粘稠的白色淀粉渐渐显露出来。
“看着很细腻。”
苏雨棠眼中带着期待。
“嗯,不过还得再洗洗。”
李知远倒掉陶罐中舀出的水,装了清水,重新注入装着葛粉的陶罐里。
苏雨棠用干净的木棍在罐内轻轻搅动、揉捏这团沉淀,使其重新在水中散开、悬浮。
很快,罐内又成了乳白色的浑浊液体。
“现在可以继续沉淀了。”
李知远将处理好的罐子重新放回角落,“等它沉淀结实了,把上层清水倒掉,剩下的就能拿出去晒干,变成可以长期储存的葛粉。”
处理完葛粉,两人走向兔笼。
那六只在营地出生的小幼兔,如今已有20天大了。
变化肉眼可见,小小的身体明显鼓胀,体长接近20厘米,浑身覆盖着细密的绒毛。
它们不再像刚出生时那样柔弱地只待在母兔腹下,而是开始活跃地跟在母兔身后,小脑袋在铺着的干草里拱来拱去。
“呀,你看那只小兔子!”
苏雨棠正准备给母兔填料的动作顿住了,指着兔笼一角低声惊呼。
她睁大了眼睛,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它…它是不是在吃…”
李知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只体型稍壮的幼兔,正努力撅着短短的小尾巴,凑在一处湿润、黑亮且形状略显特殊的“粪球”
旁,小鼻子翕动着,似乎真的在尝试啃食。
“看起来是。”
李知远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这…”
苏雨棠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它们怎么连这个都吃?这也太…太不讲卫生了吧?是饿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