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棠坐在木桌前面,用骨针和线缝制一个皮袋出来。
火光跳跃,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
既然决定了再去岩盐矿那边捕猎,如此远的距离,他们肯定不能带着鲜肉回来,只能是和上次一样,把捕猎到的猎物处理成肉干带回来。
这样,多制作一个兽皮袋子到时候不管是装肉干还是再装一些盐晶回来都是不错的选择。
李知远则坐在土灶旁边,借着火光,专注地处理着刚带回来的柳条。
他先用柴刀将几根相对坚韧的木棍截成合适的长度——这些将成为支撑结构的主骨架。
截好的木棍被他并排放在地上,比划着窑室顶部所需的弧度。
然后通过灶火的热度烘烤这些木棍,然后一点点的将其弯曲到适合的弧度。
接着,他拿起柔韧的柳条,开始进行编织。
他的手指灵活地在木棍间穿梭,将柔软的柳条像经纬线一样交叠、拉紧。
他采用的是最基础但最稳固的交叉编织法,柳条在木棍之间形成一层紧密的网络。
苏雨棠缝了几针皮袋,抬头看向火光下忙碌的李知远。
“知远,”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感慨,“还有一个月,就在这里生存满一年了。”
李知远的手指在柳条间停顿了一下。
火光映照下,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是啊。”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那双凝视着她的眼睛深处,有着复杂的思绪在翻涌。
“时间过得真快。”
三百多天的挣扎求生、相依为命,从最初的无助到如今的井然有序,这座由他们亲手搭建起来的营地早已不仅仅是庇护所,更像是一个承载了两人希望的家。
“你说,现在还有多少挑战者?按照规则,也不知道咱们华国现在能迁移多少人了。”
苏雨棠想起了在地球上的时候,官方给他们讲解这次的挑战规则。
“不知道啊。”
李知远轻轻摇头,将手中编织好一截的柳条框架放在地上,拿起另一根柳条继续。
“挑战开始前,全球选了八万多人。
现在估计还能有个七八千人?”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特有的平静。
荒野的残酷,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饥饿、伤病、猛兽、恶劣天气、甚至是孤独和绝望,每一样都可能淘汰掉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