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气氛再度沉闷下来。
对于覃敬川来说,或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这种莫名其妙的告白。
于年龄,他比柯闻声大了整整六岁,于身份,他也算是柯闻声的长辈。
仅仅只有过几面之缘的人,甚至连相处的过程也不算融洽,怎么会产生这种名为喜欢的情绪?
他轻轻叹了口气。
柯闻声的指尖捏着手机的边缘,半晌后低声道:“覃先生,可以问问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吗?”
“你想听实话吗?”
覃敬川的声音没什么波澜起伏。
“说实话会让我更难过吗?”
柯闻声眨眼。
“会,所以你还是不要问了。”
覃敬川转过方向盘,眼前的风景逐渐熟悉起来,是通往清大的那条马路。
“你说吧,我想知道我哪里不符合你的要求,你又偏好什么类型的伴侣呢?”
远远地,柯闻声就望到了这条路尽头的咖啡店,那里有一个类似尖顶的建筑,最多四五分钟他就得下车了。
在被彻底下达死亡通知书以前,他宁愿现在就找到病灶。
其实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柯闻声脑海中首先浮出的是林老师的面孔。
温柔、文静、端庄……那种高知家庭所培养出来的顶级omega,完美符合了所有家族的联姻需求,或许他就是钟情于这样的类型也未尝不可。
“没有偏好。”
覃敬川摇头。
柯闻声略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门当户对,工作稳定,以后能踏实过日子就好。”
男人只是简单地说了这几个字。
“难道你就没有喜欢的人的类型吗?”
柯闻声与他在后视镜中四目相对,忍不住追问覃敬川。
“我不需要喜欢,合适就好。”
覃敬川沉吟,“伴侣只是一起搭伙过日子的人,能在工作上互相体谅,生活里不添麻烦,逢年过节回家看望长辈就是我的需求。”
“如果没有喜欢这种情绪,内心不会感到很空吗?”
柯闻声思索道,“比如你给臻臻做甜品,肯定是想着满足他的心愿、让他感到喜悦才下厨的,本质是因为你对他有感情,并不是这件事适合自己的身份吧。
如果把这当做是应尽的责任,那和你平时完成工作又有什么区别呢?”
覃敬川踩了下刹车,等着前方的红灯,侧头看了柯闻声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些许漠然:“那就给自己找点事做,看看文件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