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厉梨被楼下大爷打太极拳的声音吵醒。
他租住的老破小隔音不好,二楼,又毗邻小区的一块大草坪,早上大爷打拳,下午小孩奔跑尖叫,晚上阿姨们跳广场舞,从早到晚没个安生。
厉梨翻了个身,摸到手机,打开微信。
供应链的Sara问他合同看了没,MKT的Betty问他新品的商标注册证下来了没,跨境电商的Evan问他物料审核什么时候可以通过。
他一个个对话框点开,退出,左滑标记为未读。
都不是他想要的。
没有好友申请,Nancy也没有回复他昨晚睡前纠结半天,给她回的那句【对不起老板,明天一定搞定】。
世界总是不回应他,将他拒之门外。
彻底睡不着了。
厉梨起身,打开房门。
厉小黑看到他出来了,激动地朝他喵喵叫,又走到宠物按钮处,按道:“妈妈!”
两年了,厉梨还是对自己男妈妈的身份接受无能,奈何厉小黑就是不会“爸爸”
按钮,只会叫妈妈。
厉梨蹲下来摸摸小猫脑袋,“好好好,爸爸给你放饭,好不好?”
厉小黑在他脚边蹭了一圈,走回按钮处,按道:“妈妈!”
给猫放了饭,厉梨收拾好自己,提上电脑包,顺便抱着已经积攒了几天的西装出门。
虽然他的西装几乎都是某宝平替,但厉梨担心洗衣机会洗坏,还是习惯送到干洗店。
而且他办会员的时候是周年庆,又叠加了上海消费券,折算下来,每次干洗都可以打五折。
穿过两条街,厉梨推开干洗店的门。
一进门就听到老板娘惊呼:“阿嗲里额娘!
刚买回来没几天吧,这么贵,怎么搞成这样子哦。”
“昨晚去酒吧不小心泼到了。”
在前台的顾客回答,声音带笑,温柔疏离。
大抵是刚睡醒,脑子一时间没跟上,厉梨径直走向前台把他的衣服放上边,正要对老板娘开口——
等等。
他扭头,对上男人的眼神。
男人眼神已经落在他身上,大概已经注意到他有一会儿了。
男人朝他轻微颔首,带着轻微的笑意,眼神却是冷淡的,算是打过招呼。
“你……”
厉梨有些茫然,“酒保不是说能帮忙干洗?”
问完厉梨就后悔,事实就摆在眼前,明知故问。
所以昨晚说的给酒保处理就是个借口,对方就是不想跟他有瓜葛,怪不得也一直没有加他微信。
毕竟酒吧那种地方,要微信的目的不言自明。
但被如此误会,厉梨还是不舒服地蹙起眉。
“不知道酒吧会拿到什么地方去洗,不太放心。”
男人轻描淡写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