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那些降落未落的水滴,对陈予宙始终是一个威胁。
提问环节里,陈予宙第一个举手,站起来问了准备好的问题。
等铃一响,他没有再逗留,回到宿舍的时候他室友季行行在看视频,好像是一个关于加速粒子碰撞的模拟实验视频,看得津津有味。
他有意增进一下他们之间的室友关系,便问:“你能把这条视频分享给我吗?”
季行行被他吓了一跳,但是欣然应允,并邀他一起重头观看,强调“非常精彩,不看会后悔。”
陈予宙搬着凳子又皱起眉,季行行兴致勃勃地充当解说,还提到了今天课上的内容。
“这块——你是之前研究过吗?”
陈予宙想到就问了。
“我没有做过题,看过书。”
季行行说的书是大学基础的读物,陈予宙听完“哦”
了一声。
季行行又问:“李教授讲得怎么样?”
陈予宙没什么情绪地回复:“详略得当,举的例子很有趣。”
季行行果然追问,拿着陈予宙的平板看了好一会,请他把笔记分享给他,难过地说:“早知道我去听了。”
“好可惜,外面又没下雨。”
季行行说得不怎么清楚,陈予宙听懂了——原来是因为下雨所以才不想去。
“陈宇宙,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并不叫陈宇宙的陈予宙微微颔首。
季行行一边画图一边问出的问题让陈予宙发愣,他迂回地答了几句,就被室友的反问打断,他很敏锐地指出陈予宙的错误来。
季行行一张小脸皱起来,很疑惑、很不解,说出口的话语很傲慢:“你不是去听课了吗?”
“我还以为你知道……”
宿舍里太热了,陈予宙的耳朵泛起淡淡的红,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眼皮压下来,眸子翻滚沉与冷,装成冷血的动物,不用锋利的爪牙、用眼睛能杀人。
“我没怎么听。”
“我看你笔记上有记啊。”
椅子拖过地面,发出难听的噪音。
“哦。”
陈予宙最后也没有把笔记分享给季行行。
季行行推了推眼镜,睫毛垂下来,它们很长,好像会刮到他的500度的老式玻璃镜片,小巧的下巴被埋到衬衫领子里,看起来——至少不算开心。
12
陈予宙被气坏了!
季行行把那个问题拿去教室问,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立马答出来。
早知道一个礼拜前,他的态度就该坚决些,才不至于要被迫临时和不认识的北方来的学生临时合租。
陈予宙找了个自修室,要复习、要预习、要去找资料查一查季行行的问题。
季行行,他怎么能这样啊?用他的富有天真的傲慢攻击到了非常非常傲慢的陈予宙。
心火熏得人难受,笔被陈予宙转飞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伸长了腿也够不到那一支笔,他得狼狈地蹲到别人的桌子底下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