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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陈予宙感到荒谬、无比荒谬,与不可理喻。
好似是天打雷劈,而后大雨如注。
陈予宙想把季行行的玻璃罩打碎掉,让他的空气和外面的空气去流通。
凭什么季行行就能那样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地待在里面,用一套陈予宙无法理解的规则标注一切?
就凭他说没有上过生理课、不懂、不会,就能用他的纯真无邪的眼睛去看吗?去提问题,哪怕冒犯到了陈予宙。
陈予宙也是第一次在真切地用全部的感官在体验与犯错啊,他在同一片空气里去承受那些季行行试图用“正常”
或“不正常”
来简单划分的一切。
那他一个人发视频又算什么啊?
算他身材好,还是算他大方。
悬殊的处境让那股荒谬感最终发酵成更复杂的情绪。
陈予宙想:那就来啊,谁怕谁。
最终,拥有875个粉丝的大博主装不下去了:“季行行,我不想,也不需要。”
“你能不能别总想着这些事。”
眉皱起来,很像说教,像隔壁家懂事的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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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鑫的语音通话请求就是在这个时候弹出来的。
陈予宙几乎是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哥哥。”
家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陈予宙“嗯”
了一声,视线却还忍不住瞟向一旁的季行行。
陈予宙小时候是爱捉弄这个跟屁虫似的弟弟,但也确实真心实意地帮过早恋的家鑫在父母面前打掩护,帮他在被高年级学生找麻烦时抡过拳头。
所以,他太熟悉家鑫这个语气,他绝对又遇到什么事了。
家鑫果然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说起小组作业的分工。
陈予宙一边心不在焉地听,一边忍不住腹诽:家鑫也真是,组个小组偏要搞什么“熟人局”
,好像熟人之间就不会有麻烦似的。
陈予宙心烦意乱地直接站起来,甩上了门。
砰——
门被大力合上,陈予宙发觉他又忘记带钥匙。
他只有一个手机,他捏着手机,语气很差,和家鑫说本地话,质问:“那你干嘛要找Amy?”
“她当时正好在我们旁边啊。”
陈予宙“嗯”
了声,和家鑫说本地话,怒骂家鑫脑子出问题,反正说得很毒。
幸好门里面的季行行听不懂。
家鑫说:“那怎么办啦?”
“随你便,要拆也无所谓。”
陈予宙听家鑫说话也听得一肚子气,刚刚和季行行说话也一肚子气,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