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贺褚言又来了会议室,这次审计他负责对接,但凡有闲暇,他都会在审计组这边陪着干活。
这时外面狂风骤雨,五点不到天昏地暗,办公室灯火大亮。
一会儿没抬头,落地窗上像淌了一条大河,水流哗哗地从天上下来,向前奔涌。
经过大半天的自我沉淀和修复,荣杰的情绪平稳了许多。
在等待打印的间隙,他走到被洗刷得通透的玻璃前,看着雨幕中模糊的街道出神。
分公司的同事不由得苦脸:“要是下到晚上,该怎么回去哟。”
是啊,这种天气。
贺褚言还在认真看着手里的汇总:“我送你们。”
荣杰本来在出神,听他这样说,虽然没回头,无声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不算短的审计期,天天好几个小时地待在一起,动辄加班到七八点,饿了就点了宵夜一起扒两口,荣杰对贺褚言并非一无所知。
这只声名在外的玉面狐狸,这台普度众生的中央空调,每一日,身体力行地实践着自己的人设。
“哇贺总!”
三两个女孩子惊喜地欢呼起来,“我们每个都送吗!”
“是的呀,”
回答的声音还是那种一贯的温柔多情:“只要你们不嫌慢。”
一个女孩表示毫不计较:“没事的,就当打了个拼车嘛。”
另外一个忙纠正她:“这是专车啊专车。”
审计组的人调侃着贺褚言:“上哪去找贺总这么好的老板。”
荣杰背着身挑眉,怎么,攻击我?他因此走回去坐下,没说话。
就因为贺褚言的这个举动,几个人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闲聊起来。
要搭车的人把自己的地址发在群里,仿佛是无意间地,贺褚言边看手机规划路线,边坐到荣杰一旁的空位上。
荣杰背都跟着挺了一下。
自己人在问他:“老大,晚上跟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吗?”
“我在酒店吃。”
——他住的协议酒店就在公司旁边。
正说着,他忽然僵了一下,贺褚言状若无意地左右晃着腿,那腿就一次次地贴上他的大腿和膝盖。
荣杰有点无语住了,感受了片刻那擦来擦去的温度和力度。
过去了很久那人都没有停下。
而那腿还在蹭着他,他不由得好笑地想,如果自己穿的是羊绒,这会怕不是裤子已经起了球。
荣杰感觉有点腻味,他没看贺褚言,一声不响起身出了门,去隔壁冲咖啡。
他的烟瘾有点犯了,抬头仇恨地望着烟感报警器。
速溶咖啡说不上什么口感,纯粹灌来提神,他用着贺褚言之前给的马克杯,在零食堆里挑挑拣拣,拿出一根能量棒。
没多久门被推开,贺褚言低头进来,见了荣杰酒窝浮现,走过来接水。
“荣总。”
荣杰面色不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