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欢而散之后,贺褚言没再主动联系。
荣杰回到楼上,第一件事叫人来把花扔了。
然后他靠在床头打开电脑,搜索陆亭许。
他跟这人也就是点头之交,同一个圈子常在社交场合碰到,荣杰在脑海里搜索那个身影——比自己矮一些,不算特别出众的外貌,可是耐看,出了名的眼光毒、手腕硬、心气高,胜在气质和气场。
但也有可能只是应了那句家世是最好的滤镜。
荣琛补了一个信息过来,是除了陆亭许之外的其他前男友们,荣杰一个不认识,干脆统统检索。
回车后能跳出这么多页面的人,自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查着查着,荣杰感觉自己胸闷气短,找人要了贺褚言的简历,并一一核对,基本上能和贺褚言的工作经历对上。
一直被自己强行压抑的某种羞辱感,在此刻的证据前张牙舞爪地把荣杰给按牢了。
气极反笑下他甚至想问问方予诤有没有被贺褚言勾搭过,不然怎么会有“挖他过来”
的交集。
不过这两人撞号了吧……那贺褚言确实挺豁得出去。
短短的时间,荣杰已脑补了一大堆。
情绪波动,荣杰去大堂门口抽烟,然后提前去了中餐厅等方予诤。
一等不来,二等不见,他也想不起来要不要问一下对面怎么了,自顾自叫了酒,一边喝一边摸出手机继续看那几个人的资料。
滑着滑着,贺褚言的简历再次出现。
蓝色的背景下,他西装革履,柔和浅笑,好看得让人心烦。
荣杰的手指停在那张清新俊逸的脸上。
他们之间,只差了一步。
……算了。
要算了吗?会不会是自己太着急了,上来就想跟人家认真?
等到吃完了饭回来,贺褚言还是毫无动静。
荣杰不免唾弃自己还记挂什么,人家已经放下了。
本来打定了主意不再管,哪知夜里的时候,贺褚言到底是发过来消息:“刚刚看到一个很像你的背影,追上去才发现认错了,晚安。”
若无其事的说些不重要的话。
荣杰早就没那么气了,这会心更软了一点,漫长的几个小时之后有了联系,平息了他的一股躁动,而之前那铺天盖地的受辱之感,似乎随着这番求和暗淡了许多。
荣杰没回复,看着对话框,忍不住上拉。
他们的聊天记录其实很少。
他不止一次地明白,自己根本不了解贺褚言,然后忽然就滑坡到了此情此景,早知道,那天吃完饭,就一起再多走一段路,还能多说几句话。
不是,打住。
我扔花时的决绝呢。
总结为恋爱谈得太少了,荣杰发现自己根本处理不了这种百转千回,大脑不停报错。
他摆烂了,给自己找了个电影看,后半夜总算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老板简文宸大驾光临,荣杰平时给不了他太多热情,可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他又和家里走得近,真见了也要应酬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