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杰被问得脑袋里空空荡荡。
大哥听上去是提问,实则已经盖棺定论。
他喉咙发干,本能地想用插科打诨混过去:“大哥,我……”
荣晏既不打断,也不拆穿,就那么静静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他蹩脚的表演,把他那点可怜巴巴的伪装剥得一干二净。
荣杰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荣晏面前,他好像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因为年龄增长而积攒的底气,很快荡然无存。
现在更是理亏,支支吾吾了几句,最终还是放弃了狡辩。
“没话说了?”
荣晏四平八稳。
荣杰还是不吭声,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空气冷得快要结冰。
见他这样,荣晏反而心平气和地说:“你先坐下。”
他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看起来虽然和风细雨,但也不会轻易放过。
荣杰放下行李,简直是挪过去的,屁股刚挨着沙发边,就如坐针毡。
他心里乱作一团,有太多问题。
大哥怎么知道的,是荣琛露了馅,还是傅禾说漏了嘴?既然大哥知道了,那贺褚言是不是已经遭了殃?
荣晏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低低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屏幕朝上,轻轻推过光洁的桌面。
正是那张在酒会上被偷拍的照片,贺褚言侧头靠近他,一手护在他的后腰,两人之间的亲昵氛围一目了然,任谁看了都不会误会他们的关系。
荣杰这才恍然大悟,千防万防,没想到会栽在一张照片上。
明明一再提醒自己要小心谨慎,结果山高水远,还是没能逃过大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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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荒谬了,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等他的表情慢慢从震惊恢复到麻木,荣晏才继续往下说,声音虽然不高,话却跟刀子一样:“你让我怎么想呢?我还以为,你至少懂得基本的避嫌,或者,保有最后一点我们姓荣的体面。”
这不就是拐着弯骂他不要脸吗?荣杰的耳根烧了起来。
“大哥,我不是存心要一直瞒着你,”
急切的辩解脱口而出,荣杰坐直身体,“我们是重新在一起了,我只是想等……”
“等一个你觉得万事俱备的时机,再来通知我?”
荣晏打断他,还是很和气,完全没有预料中的狂风暴雨,“你以为那样我就会没办法,只能接受了,是吗。”
他越是这么问,荣杰越是不敢承认自己确实就是这么盘算的。
要不是他不能生孩子,搞不好真会先斩后奏,弄出点事实来再说。
荣晏等不到回答,心知自己猜中了,话里的疲惫感更重了些:“荣杰,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的脾气,心高气傲,眼里揉不得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