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会在潜意识里,给自己立人设,贴标签,哪怕出发点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
在某个人设和标签里,就容易扮演相应的身份,容易入戏太深,非必要谁也不愿走出熟悉的戏。
一旦有外力将标签撕毁,兴许会难受一阵子,之后就会自然而然地进入到下一个标签的身份中。
沈清慈曾经确定,自己是不会恋爱的那类人,不说向往孤独终老,她只是很难想象,自己去迁就一段关系,一个人,长期。
好在这个时代中,有这样想法的不止她一个。
大多长期处于空窗期中,或母胎单身的女性,大多是自我主体性太强,个性鲜明,也就难以接受自己半属于另外一个人。
沈清慈对自己就是这样的定位,她很自觉地将她归于不会也不能投入爱情的那类人,以至于当爱情出现时,她会认为那是一时新鲜,迟早会崩塌。
之后她大部分精力都用来抵抗这种与她人设不相符的情感,直到得到心目中那个该有的结局。
但现在那个标签不存在了,当一个适合的人出现,她成了被迁就更多的那一方后,她不再警惕变局,转为享受。
她期待当下跟未来,也重视过程跟结果。
于是她开始不遗余力去爱一个人,变得不那么像自己了。
跟湛秋相处时,有时候她自己也恍惚。
“刚才那句话是我说的?”
“刚才那件事是我做的?”
她心里想。
湛秋突然来到她的城市,她的面前,在她楼下朝她招手,她惊喜却不惊讶。关于湛秋,她认为这人做什么都很正常,也很简单。
她也一直笃信,异地没关系,湛秋一旦有时间,就会过来。
只是她没想过,湛秋会先跟她撒一个小谎,欲扬先抑,说了过几天到结果当天就出现。
这在沈清慈今天的预料之外,毕竟湛秋代替她陪了她妈妈一天,晚上应该休息才对。看行程安排把沈清慈都给吓到了。
原本以为她妈妈贸然登门,湛秋即便是个社交达人,在这种关系下也会稍稍不自在。
还嘱咐湛秋,放松就好,不必说客气话留人。
湛秋回,她从来不说客气话。
沈清慈因此放了心,想着二人聊一会估计就结束了,她妈她了解,还是有边界感的。
结果收到她们一系列的行程通知,去祈水食堂跟张成帆用餐,去购物中心挑选衣服首饰,一起逛岸艺术馆。
“?”
沈清慈吓了一跳,尤其是见张成帆这件事,自己都不知道,她妈妈可能都没心理准备。
就算见,怎么能随意安排在食堂。
聊了什么呢?
她才出柜没几天,她妈妈默许了,也没说非常支持。她舅舅、舅妈前几天还在打电话,明着骂她有辱家风。
好在她都不清楚她家有哪门子的风可言,也就左耳进右耳出了,连湛秋都没告诉,以防再把湛秋给笑到。
而张成帆那边,也谈不上对她十分满意,只是出于风度,不做干涉而已。
这样的两拨人马能安排共餐,真是湛秋的本事。钝感力强的人真能成事,沈清慈为此感慨。
她差点没忍住在此期间打电话过去问湛秋,这么安排有何深意,还有这么多的行程,曾女士全程配合是怎么做到的?
她们俩熟吗?
除了跟湛秋相处之外,沈清慈很难想象,两个素不相识只见过两三面的人,可以走完一整天的私人行程。
即便是她跟湛秋才认识时,发生关系了,之后也没有如此自来熟。
湛秋说她从来不讲客气话的意思是,她发自心底地愿意。
“没什么啊,我姐中午时间有限,她们吃饭时候就正常问候了几句,表达对我们感情的祝福。买衣服是我提的,我说是清慈的安排,她高兴还来不及。去艺术馆倒是她的意思,我跟她提到你书房的画像是从艺术馆里带回来的,她很好奇,我开车转个弯就带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