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珉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他想要这种赏赐,诧异道:“这「十九」……是何许人也?他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能让朕的太子对他青睐有加?”
“他……”若说过人之处,季长天也形容不上来,他总不能说十九过人地冷漠,还有来源不明的过人的敛息之法吧。
顿了顿,他道:“也没什么,就是薛统领新收的一个玄影卫,不过……他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季珉不由得乐了,和贤妃对视一眼,两人相顾莞尔。
“那朕倒是有些好奇了,谁人不知朕这诸多皇子之中,当属七皇子最是金相玉质,将来长大了,定肖其母,冠绝京城,能让七皇子都如此称赞,那得是何等的倾世容颜?朕现在就将他唤来,一睹为快。”
“父皇!”季长天连忙按住他,“父皇怎能以此作比呢,儿臣说的好看,可不是与那些庸脂俗粉相比,十九之容颜,恰如寒梅傲立于群芳之间,松竹秀于霜雪,总之,您就将他赏给我呗?好父皇,好父皇——”
他轻轻摇晃着季珉的胳膊,季珉被他晃来晃去,无奈拍拍他的手背,笑道:“好了好了,每次都是这招,一个小暗卫罢了,朕也不是吝啬之人,给你便是。”
季长天闻言,面上一喜,正要道谢,却听对方又道:“只不过,你既说他是新加入玄影阁的,那这武艺定还未曾练成,凡玄影卫者,就算天赋异禀,也至少要训练个七八年方能放心差遣,一个新人,约莫还是个孩子,要如何保护你呢?不如这样,朕让薛停将那些功夫好的都叫来,你随便挑。”
“哎呀父皇,我不要那些,我只要十九,”季长天道,“何况我身边已有黄大了,不缺人手,我要十九也不是为了保护我。”
季珉不理解:“那是为了什么?”
季长天:“这黄家兄弟,老大武艺卓绝,但性子沉闷,惜字如金,老二性子活泼,乐于助人,可有时候热情过头,还时常以兄长自居,把我当成一点琐事都需要照料的弟弟。”
“所以儿臣想要一个年纪比我小的,每日陪我读书习武,聊以解闷——好不好嘛,父皇?”
季珉笑了:“朕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想要暗卫,而是想要个陪你一同起居的伴读。也罢,是朕考虑不周了,早该找个人陪你,你既对他如此中意,那朕便如了你的愿。”
季长天笑逐颜开,冲他拱手行礼:“谢父皇!”
季珉唤道:“薛停。”
隐在暗处的薛停应声现身:“属下在。”
“去把那「十九」找来,太子点名要他,从今日起,他便归太子了。”
薛停:“……”
方才他蹲在梁上,已经听见了皇帝和储君的交流,只是他实在不理解,太子为何会对这十九如此执着。
之前太子一连数日没有造访玄影阁,他还以为这事已经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是酝酿多时,一出手直接把人要走。
他深深看了一眼季长天,应道:“是。”
很快,薛停将十九带到了殿中,好奇已久的季珉抬眸望去。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真正见到时,还是有些意外。
这孩子看年纪倒是与季长天相差不大,最多两三岁,论样貌也确实俊俏,乌目长睫,肤白如玉,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孩子身上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思来想去,大抵是缺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的活气。
季珉微微皱眉。
这孩子给人的感受,确实和寻常孩子很不一样。
季长天也看着十九,多日未见,他的气色又比之前好了许多,想来是疫病已经痊愈,这让他心中欢喜,对季珉道:“父皇,儿臣没说错吧?”
“确实如你所言,”季珉回过神来,点头道,“只是太瘦了,若是再胖些会更好看。”
季长天:“他之前染了疫病,才死里逃生,待儿臣将他带回少阳院,好生照料,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胖起来了。”
疫病?
季珉笑了笑,并未多言:“好,那你便带他回去,安顿一番,父皇这里还有些政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是,父皇,”季长天拉住十九的手,“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