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那孩子吃饭没。”时久道。
季长天回过神:“方才我进去时,看到他已经吃完了。”
“哦,那我回了。”时久说完就要走。
“等等,”季长天急忙叫住他,“小十九今日怎么不穿昨天那身衣服了?”
时久今天没穿那身蓝的,而换了一身黑衣,当然,也不是之前的工作服,衣料上有暗纹,下摆处也绣了金线,比朴素的夜行衣华丽不少。
“我还是更喜欢穿黑色,”他道,“殿下若是没什么事,我就……”
“刚刚我去试探了一下那孩子,”季长天立刻切入下一个话题,“他果然对地图上的标注有反应,看来我们的推断应该是对的。”
时久面无表情:“是殿下的推断,属下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季长天眨了眨眼,“小十九,谁惹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何……”
“今日属下轮休,不是很想讨论案情,殿下若想商议,去找黄二哥吧。”
“……”
时久说完转身便走,留季长天一个人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
十九生他气了?为什么?
明明昨晚离开时还好好的,他回去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并没有吧。
难道是他截下信鸽被发现了?不应该啊,他只是看完再封好,重新将鸽子放飞,就算十九再把鸽子抓回去,也看不出被拆开过才对。
当时,附近也确实没人呢。
季长天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已经离开的时久再次出现在视线当中:“殿下为何还不走?牢房阴冷,还是不要久留了。”
他的声音在狭长的走廊中层层叠叠地回荡,季长天抬起头来,看到他站在走廊尽头,阳光将他衣服上的金线映得闪闪发亮。
笼罩在心头的疑云瞬间被那抹光亮驱散,季长天眉宇渐渐舒展,快步朝他走去:“这便来了。”
时久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真是受够了。
虽然被欺骗的确让他有点生气,可他也没办法真的狠下心来不管他,仔细想想,或许这并非某人的本意,他只是习惯了伪装。
毕竟,不伪装就会死,长此以往,经年累月,只怕这早已成为生命的一部分,和吃饭睡觉呼吸没有区别。
宁王府的暗卫上值时需要戴面具,但只怕戴得最久的那一张,在季长天自己脸上。
两人离开监牢,今天值班的黄大守在外面,正在被不知何时过来的黄二拉住聊天。
黄二看到他们两个一起从里面出来,诧异道:“怎么十九轮休不休,殿下说歇也不歇,偷偷跑来审讯了?”
时久:“……”
听他解释,他真的没有在卷。
“只是诈了一下那孩子,”季长天道,“对了,二黄,你去把十五十六叫来,去狐语斋。”
“是。”
时久正琢磨着自己要不要溜,就听季长天道:“快中午了,小十九可要去我那里吃个饭?”
时久想说他吃食堂,却听对方又道:“今日特意让后厨准备了一道糖醋鱼,要不要来尝尝,和醉仙楼的是不是一个味道?”
时久:“……”
这糖醋鱼,食堂还真没有。
或者说食堂本身就不常做鱼,做得最多的是炸小黄鱼,其次是红烧和清蒸,除此以外,便没有什么花样了。
想吃到其他口味的鱼,只能去季长天那里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