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继续往前走,忽然,前面街边传来一阵杂音!
貌似是抓罪犯!
领头的是大理寺的人,后面密密麻麻全是统一着装的禁军!
方闻钟和百姓们一起,被挤到一边,他有些紧张地看这是什么情况?
被追的一个人很慌乱!肩膀上一支箭射入其中,在黑衣上已经晕染出血迹,想必是伤得不轻,被围困在这里,他压根逃不了,但还是孤注一掷地做最后的挣扎!
眨眼间!罪犯就看到迎面过来的轿子!
这种马车里面坐着的肯定是贵人,他想都不想,就想冲上去挟持里面的人。
方闻钟看到,来不及提醒,二话不说就穿过人群往二皇子那边挤!罪犯就要手伸进马车里时,一个小人撞出来一把把他推到一边!
方闻钟打扮得乖巧,又长得漂亮好看,这会儿圆眼怒睁,还水汪汪的,自然让罪犯认为他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公子,见他这么娇生玉养,想必也是有身份之人!
说时迟那时快,罪犯转换心思,挟持了方闻钟!
“啊,”刀尖抵在脖子上,眨眼间划破皮肤流出血,方闻钟才短促地惊叫了一声,顿时吓得不敢再大动作,罪犯抓着他,后背抵上马车,竟还想着钻进轿子里,把里面的人一起抓了,然后挟持他们趁机逃走。
他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看到来抓他的禁军和大理寺一人,一时都愣在面前,就猜到被他赌对了,他遇上了身份不低的人,他们投鼠忌器。
领头的大理寺少卿,自然看到了方闻钟,方闻钟他不认识,但他认识后边的轿子,近日来谁不知晓二皇子得了皇帝的口谕,经常出宫,他的轿撵,身处高位的人都见过了。
大理寺少卿抬起手,制止禁军,如果真论辈分的话,里面之人,他还要称呼一声表哥。
他抱拳行礼,“得罪……公子了。”
二皇子不想在宫外暴露身份,眼看磨磨唧唧,罪犯心知越拖越危险,愤怒地把刀对准外人,威胁道:“放我离开!不然我杀了他!里面的人也都杀了!”
罪犯已经如强弩之末,方闻钟脖子上又被挟持住,重新划了一刀,血迹直流,就在此时,罪犯和方闻钟,一同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从里面传来!
下一瞬,两人都被抓进马车了。
方闻钟和罪犯跌在地上,罪犯的手,已被萧疏折断,那把刀颤颤巍巍,掉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罪犯抬起头来要看看这个突然出手的恐怖之人。
而方闻钟,还躲在轿壁上,就看到萧疏拔出地上之人肩膀上的箭,一下,直接朝他脖子里插进去!
血瞬间冒上来,溅到马车顶上,前面还嚣张的罪犯,眨眼间死透了,死前还抖了一下,连萧疏的正脸都没看到。
方闻钟吓得浑身在微微颤抖,马车里全是血腥味,车壁上也有血迹,唯有萧疏干干净净。
他把罪犯踢远了点,看着方闻钟的脖子擦手,“我记得,你身上带着一把刀,怎么,是摆设吗?杀人不会?”
方闻钟忍不住和他对上视线,看他。
听到萧疏的话,方闻钟更抖了,却下意识抓住袖中自己的刀。
“拿出来,”二皇子命令他。
方闻钟拿出来,握在手上。
“杀了他,”二皇子又说。
方闻钟:“可是,可是他已经死了。”
萧疏盯着他,方闻钟明白了萧疏的意思,最好听话,听话,方闻钟跪着,握着刀,高高举起,然后听二皇子的话,一下直接将刀插进死透了的人的胸膛。
鲜血和刀进去的阻力,一下子让方闻钟陷入另一个世界,他脸色白到透明,萧疏却接着说:“偏了点,心口在你右面。”
“欢欢,你这样可如何是好,在我身边不会杀人,可活不下去。”
“再有下次,”萧疏抬起他下巴,看着他脖子,“你就见阎王了,你想要的一切想做的所有都做不到了,意识到了吗?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方闻钟渐渐镇定下来,虽然还是在抖,却没那么怕了,他迅速点着头,听进去了萧疏的话。
他是为他好,这次也是二殿下救下了他,不然……方闻钟越想越心惊。
尸体被萧疏一脚踹出去!
跌落在大理寺少卿的脚边,“呃……”他有些语滞,虽然没想着留活口,但就这么落二皇子手里被轻易杀了,他还是觉得有点无语。
二皇子问话,“怎么回事?”
顾大人不得不禀报,“前日有从宜州来的人告御状,说有贡品一事的下落,但昨日,那人就被杀了,杀他的人,正是今天的罪犯,”他看了眼地上死透的人,猜测也是死士,就算抓住了也什么都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