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什么?欢欢,”他以为方闻钟是要对他动手,一双眼睛压迫下方闻钟被排山倒海的窒息感弄呛住。
他开始狂咳,萧疏冷眼看着他咳嗽停止,方闻钟才泪流满面地又把刀往自己脖子抵了抵,“我知道我今晚僭越了,待会儿若你想杀我,别,别折磨我,我自己来。”
他颤颤巍巍道:“我自己动手。”
萧疏心颤了一下。
方闻钟接着道:“我不会去六皇子那里告密,”他实在没想到,萧疏一眼就看穿他的目的,且轻易告诉他所有,方闻钟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不委屈了,不柔弱了,倔强道:“我能问你一件事吗,问完了,随你处置。”
萧疏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你究竟向着谁,你在太子和六皇子之间究竟在帮谁?”
萧疏笑了一下,似乎为他天真的言语感到可笑,“谁都不帮,欢欢,我看起来像是很热心肠的人吗?”
“那你还替太子灭口!”方闻钟一下大声喊道。
都说破到这个程度了,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悲伤,果然,萧疏冷厉问:“和你有何关系,欢欢,你倒是关心得紧。”
方闻钟没告诉他自己和太子的仇恨,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想让太子死!我就是想让你的弟弟死!”他朝萧疏破口大骂道:“你帮他,你也要一起杀了我吗?”
他吼完,还把刀又往自己脖子里贴紧了些。
萧疏都不知道,他这是自知言行过分,请罪呢,还是拿自己的生命威胁他?
“欢欢,记着,”萧疏抬起他下巴看着他认真说:“我有我的计画,我的计画里太子死不死毫无干系,所以你大可没必要如此悲愤。”
方闻钟听愣了,他结巴道:“那,那六皇子呢?”
这次换萧疏沉默。
萧疏又道:“你若真想太子死,”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大逆不道的话,“那便最后由你处置,我也当你帮我报仇了。”
萧疏没追问方闻钟为何对太子这么记仇,好像这个对他来说不重要,方闻钟害怕他追问,都没想好怎么回答,纯粹是靠着一口硬气直接莽的。
现在听到萧疏这个承诺,有些不信道:“真,真的?”
“嗯。”
方闻钟一下扔了刀,凑近爬上萧疏,“你真的能把他们都赶下去吗?你会打败他们殿下你要当皇帝吗?”
萧疏感觉身上像趴了一只好奇的小兔子,“你觉得我能吗?”
许久,方闻钟点头,二皇子真的很厉害。
萧疏却道:“不会当皇帝的,”此时,方闻钟还不懂这句话的重量。
得知萧疏不是和太子一夥的,方闻钟终于卸下气,不然他都感觉自己这几个月白活了!
萧疏往后要干的事,他依旧不知情,插手不了,但方闻钟愿意相信,愿意相信这一刻对他做出承诺的萧疏,最后不会像太子一样成为他的仇人。
他眼眶红红地偷看他。
萧疏无聊地转了一下他左手上的小环,方闻钟道:“哦,我都没必要用刀,你要真想杀我,靠它就够了,”他依旧坚信那是一个带着毒药随时能要他命的暗器。
萧疏抬眼,总之看起来是不开心不爽的,方闻钟抖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恨太子?进宫是和他有关?”萧疏不求答案,例行公事般地问道。
方闻钟踌躇了一下,扭过头去,“不告诉你。”
竟是耍起厚脸皮了,仗着萧疏不会轻易拿他怎么样,干脆守口如瓶,摆明不配合。
贺哥哥有一点没看错,他在二皇子宫里最近的确是过得不错。
二皇子身边没有女人,说通俗点若论半个主子,只有他,只有他表面上看来沦为萧疏的玩物,床上的禁脔,日夜被睡,实际上,他也享受了同等的特权。
萧疏都被气笑了,“欢欢啊,你是不是恃宠而骄?”
……
春宵帐暖,一页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