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疏声线慵懒,放过他从榻上下来,好似雄鸟在给自己虚弱的雌鸟找水喝。
萧疏拿起方闻钟小包袱里一个白色的贝壳,“这是什么?”
“大老远带来的?还挺好看。”
他举起来,如此随意平淡地说道。
方闻钟爬在榻上,侧着头看他,嘴唇湿漉漉软乎乎的,听到萧疏无意间的话,红润的唇弯起漂亮却无声的笑。
殿下收到了他的心意。
他没有嫌弃它。
一场持续已久的发泄,直到回来的第二日才结束,方闻钟起来时觉得宫里还是那个样子,他在二殿下这里慢慢住出了熟悉的感觉,连胖太监师父也对他关爱有加,给他存些好吃的点心,“欢欢啊,你一来,殿下都开心了。”
前些时日,殿下有点不一样,伺候的胖太监心里没底。
他其实说的是替身‘萧疏’,但方闻钟不知情。
要说宫中暗地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要算独自来找六皇子的贺璋。
他被六皇子暗地里囚禁起来了。
贺璋自从六皇子大婚后,情绪低落,但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六皇子为何突然与他断了联系,连明面上正经的朝事也是如此,不应该,六皇子最近在做什么?
贺璋有种诡异的直觉,虽然朝中好像看起来没什么大事,但他知道,这不符合萧琛的风格。
吃了亏,他绝对不会简简单单咽下去,在皇帝面前表现出无害的样子,那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所以萧琛是如何打算?要把他排除在外?
抱着这样一丝探究和关心的心思,贺璋决定来六皇子这里一探究竟。
结果,起先让他看到震惊不已的,是六皇子妃,曾经大婚之上敢给太子抛媚眼,敢不顾六皇子面子的女子,现在像一个傻子一样蜷缩在宫里,见到贺璋来时,她吓得缩在角落里。
地上,全是打碎的茶盏,六皇子妃手里抱着一块脏兮兮的点心,那好像是她吃的东西。
贺璋心里难受极了,眉头紧紧皱起,为何会这样,伺候的人呢?
可很快他心下明了,没有萧琛的纵容,谁敢这样欺负六皇子妃。
他死死捏着手指,并且,对这个结果,萧琛能干出来,好像并不让他意外。
他走到六皇子妃跟前,开始,女人很怕他,后来可能察觉到他不是这里的人,惊愕地抬起头,然后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贺璋还看到,女人手指甲缝里都是淤血。
他还未来得及做什么,萧琛进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这就是让贺璋第二件震惊极了的事,那个低着头的男人,不是前些时日里,来和亲的王子身边的一个谋士吗。
他为何会在这里?!
那时,贺璋跟着萧琛见过此人,现在才如此吃惊心下大动,他在萧琛身边究竟在密谋着什么?
或者说,萧琛,在和敌国王子有什么牵连?
贺璋猛然看到萧琛手里的一些信件,还有一个敌国的信物,他心沉甸甸的,可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
萧琛见到贺璋倒是愣了一下,很快板起脸,那个谋士从中撺掇,“六皇子这里若是随便任人进出,那我们的大事也没有密谋的必要了,”他压着声音道,意思是把贺璋杀了。
贺璋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住,萧琛,在干什么?
他和敌国王子达成了什么计画?
让一个敌国谋士出现在他身边,现在讨论著他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