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璇玑为脉迟迟不来而感到焦虑的同时,脉正在努力向他的位置赶来。
方璐白伤得太重,脉又在超市的循环里耗费了太多的灵力,没办法治愈方璐白身上被灵器制造的伤口。
所以脉只能铤而走险,选择进入遗址,融合这里的脉来获取灵力。
脉最初就是被封印在这里的,哪怕现在被分成了若干份,但是故地重来,又和封印在这里的脉有感应,比原野和师酌光更快地找到了王璇玑所在的位置。
为了保证祭坛的安慰,千年前的晷国祭司们用巫术与人牲催生出了那些繁茂的榕树,将祭坛层层保护起来,哪怕时间流逝,沧海桑田,鬼斧神工的遗址被埋入地下,河水流经其上,那些被诅咒的榕树依然竭力延展着枝叶,保护着祭坛。
而此时,脉就带着昏迷中的方璐白藏身在榕树外端延伸出来的枝干上,不敢再向前走。
虽然他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但光靠感应,脉就能察觉到祭坛内除了王璇玑外,还有最少八个身上有灵力的人,数量如此之多,即使破碎的脉现在只有一些破碎的智商,但是也足够让他知道现在带着垂死的方璐白进去就是送死。
但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和王璇玑冲突就能进入祭坛,接触到封印,就不是当前破碎版的脉可以想到的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失,方璐白的生命也在他怀里不断消失,一切的一切,都在催促着脉尽快做决定。
也就在这个时候,脉看到榕树之间露出一个缝隙,一个高大的光头男人从中走了出来。
脉立刻屏住了呼吸。
他记得这个人。
在他被王璇玑关押的时候,就是这个人负责看着他的。
现在他离开了,也就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呢……
脉觉得理论上这个人的离开有着非凡的意义,但实际上他想不出这个意义是什么。
不管了。
脉把垂死的方璐白卡在了树枝上,盯着那人走出了石门后,立刻歪歪斜斜地打出了一道灵力。
然后脉转身朴实无华的,毫无准备的,走进了被榕树包裹的祭坛。
祭坛内的众人原本就在严阵以待,脉甫一动作,众人立刻就有了感应,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脉就顶着他残破的塑料人体模特肢体,“叮铃哐当”地走了进来。
有诈!
王璇玑的打手们一时都紧张到了极点。
看得王璇玑直接呆住了。
紧接着就是怒火在他心中翻涌。
兔崽子师葆光!难怪他一直推三阻四不敢过来!差点害死老子!
“愣什么!”王璇玑吼道:“快抓住他!”
说罢,王璇玑自己先一马当先冲了上去,众人见状随之一拥而上,与严阵以待的脉撞在了一起。
脉几乎在瞬间就被打飞了。
把连同王璇玑在内的八个人都惊呆了。
这个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众人惊疑不定,四下交换着目光,哪怕脉的塑料身体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头都被打飞了出去,但谁都不敢对这存在了千年的生灵有任何轻视之心,俱都各持灵器,紧张地看着他。
还是王璇玑最先看出了端倪。
“不对,他没有灵力了,”王璇玑眉头紧皱,吩咐道:“去把他抓起来,阿磊,叫阿芮回来。”
阿磊是个年轻的男人,闻言收起武器撤到一边,地下祭坛里没有信号,他反手祭出一样法器,试图联系那个光头壮汉。
至于其他人则在王璇玑的催逼下一起上前,确认脉果然没有灵力后,才终于一拥而上,将脉捆住带到了王璇玑面前。
“偏偏阿芮不在,”王璇玑讥讽地笑了一下:“把他关起来,等阿芮回来,就开始行动。”
王璇玑说完这一切,才蹲身看向被拘在法器中的脉。
塑料模特碎了一地,没了外壳的脉只是一团蠕动的头发,在法器中不断挣扎。
王璇玑狞笑道:“我不光那个蠢东西是怎么把你放走的,但幸好你回来了,否则对付师酌光,还真有点棘手。”
听到他的话的脉不断用那团蠕动的黑线的末端敲击法器,却连声音都传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