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样分析案情吗……
师酌光看了眼坐在他腿上的原野,觉得这样似乎不成体统。
但是让他把原野推开……
只是一个闪念间,师酌光已经无视当前的环境,直接开口道:“婉芝小姐和她母亲的关系很奇怪,你注意到了吗?她叙述里一直没有用过母亲这个词。”
“好像是啊。”原野这一代人家庭观念都支离破碎的,被师酌光点出来才发现,婉芝小姐叙述的故事里,该母亲发出指令的地方,她都没有说主语。
“她说她爸失踪的时候,是说管家去看了情况,却没说是谁派管家去看的。”原野迅速说道。
“父亲的事情,她母亲在场,她一个小辈不该说话的,”资深封建糟粕家庭出身的师大公子慢条斯理道:“她这么描述,是为了避免称呼母亲。”
“为什么啊?”原野追问道。
“还有一点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婉芝小姐的父母没有住在一块,她母亲应该是和她一起生活的。”师酌光说到这里突然促狭道:“看了那么多短剧你还猜出来是为什么吗?”
“诶?和短剧有什么关系?”原野十分疑惑。
但既然师酌光都这么说了,原野还是非常配合地回忆了一下最近的阅片量,结果悲哀的发现,自己刷的短剧终究是太爽了,剧情从自己的大脑皮层光滑地划过,除了多巴胺,什么都没有留下。
师酌光看他停顿的样子就知道他什么都没想起来,也不为难他,直接给他灌输封建糟粕:“婉芝小姐的母亲不是通判的正妻,她称呼自己的亲生母亲应该叫姨娘,叫正室才是母亲。”
“还有这样的规矩?”原野大受震撼,继而明白了过来,悲伤地说道:“她也太守规矩了,人都死了,叫声妈妈谁还能为难她?”
师酌光笑笑,轻描淡写道:“习惯了,就说不出来了。”
原野张张嘴,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那现在就有一个问题了,”师酌光把话题拉了回来,温声道:“既然全家殉城而死,父亲失踪了,那正室呢?她的魂魄去了哪里?”
“也许这个人没有正室呢?”原野提出异议:“比如她早死了,这个通判一直没有再婚。”
“那个年代的男人,一定不会有空窗期。”师酌光斩钉截铁道:“就算这个男的是个瘸子瞎子,他也会一直娶老婆的,更何况婉芝小姐的父亲还是位官员。”
原野:……
“好了,你不要说了,”原野沧桑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之前刷的古代爱情短剧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我最近都不想看古装言情片了。”
“说到这个,我一直想问你,”师酌光顺势提出了一个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你为什么会喜欢看狗血爱情片,你的职业不是该看一些热血动作片吗?”
原野抬头,诚实地看着师酌光道:“你们这边拍动作片有点假,一开始看觉得新鲜,看得多了不如我们那边的真实。”
那当然真实了。
丧尸世界生产力低下,但异能者很多,与其浪费资源做特效,还不如让异能者自己在镜头前声光电的自己放特效,高效快速还节能。
所以原野在现代社会看了几部超英片后就转移了兴趣,迅速沉溺在狗血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了。
“你们不没有用灵力拍个电视剧的打算吗?”原野积极建言:“放法术的时候明明很帅啊。”
师酌光顺着原野的构思想了一下,瞬间笑出了声:“那恐怕得让一大半觉得有灵力就高人一等的驱鬼师气死了。”
“啊?”原野不能理解。
“以后再给你解释,”虽然师酌光不觉得有什么需要瞒着原野的,但家丑一口气都扬了他也觉得丢人,于是话又说回到了婉芝小姐身上:“如果她全家死殉城自尽的话,那还有一个问题,谁给她单独烧了这些纸扎?”
姨娘、在室的小姐,这些人在当时的眼光里都该归属于这个家真正的主人——那个失踪的通判。就算后来灵嵨城守住了,有人替这家人收敛了尸骨,烧去了祭品,也一定是一把大火把阴宅金银都烧给通判大人。
但婉芝小姐这座纸屋是个完整、单独的四合院,并不是哪个大宅院的附属一角,纸扎里甚至还有符合她和她母亲身份与年纪的纸衣服,无论怎么看,这些祭品都应该是一个有心关照她的人单独烧来的。
一个深闺小姐又从哪里认识这样的人呢?
“然后这个人还给她烧了个爸爸?”原野灵光乍现,问道。
“不会,”师酌光断然否定道:“没有人会烧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