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上一个机关的最后一步,有人使了绊子,把自己的“搭档”害死了。
或许是没帮搭档控制好最后一个台阶……或者是太心急失误……
但是这种失误会真的丧命的情况下,后者可能性还是太小。
那对父子不谈,父杀子,子杀父,也算是因果报应。
只是,天不沉蹙了蹙眉,目光在满身血迹的情侣中幸存一方身上短暂停留,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那个女孩很可惜,遇人不淑。
他们还有第三关……
拖着沉重的步伐,众人皆是满脸疲惫,周遭的一切都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那一对两人都活下来的中年老夫妻本来体力就不太行,在上一个关卡耗费的精力太多,他们身体疲惫。另外两个亲手害死最亲近之人精神可能正在遭受折磨。现在所有人都处在精神与肉体双重疲惫、崩溃的边缘。
天不沉看向那通向第三关的甬道,最后只是等待了一小会儿,让他们缓了一下,才迈开步伐。
众人路过与上一把关卡完全一摸一样地小道,第三扇门缓缓打开……
这间房很空旷,只有众人正对面墙壁上悬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
油画上,垂暮的老人穿着破败的长袍,膝下蜷缩着的是他瘦骨嶙峋的儿子,他正在掩面哭泣,忏悔着。
画像下面有一个跪垫。
“浪子回头?”宋惊堂盯着那副巨大油画,道。
这幅画叫《浪子回头》?
目前线索还是太少了,众人又眼巴巴看向宋惊堂,希望他能透露更多信息。
“这幅画是伦勃朗的《浪子回头》,讲的是儿子获得家产后在外挥霍无度,一穷二白回家,最后回到父亲身边忏悔的故事。父亲也宽恕了他。”
根据油画内容,所以这是一间忏悔室?
众人又看向油画下面的跪垫。
跪在上面忏悔吗?
而且只能一个人一个人来。
没人敢轻举妄动,但那对老夫妻显然身体已经吃不消了,老人其一站了出来,跪到了跪垫上。
其他几人偷偷观察着,好等轮到自己,自己能反应过来应该怎么应付。
但让他们失望了。
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浑身颤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向自己的老伴,嘴唇嗫嚅了一下:“我这辈子可能最对不住的就是我的孩子吧……我一直都不敢承认,我不是很爱他,以至于后面他出现很多问题,我都没放在心上,这才导致……”
“够了。”中年夫妻中的妇人面色难看,像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东西。
忏悔完毕,老爷子站了起来。
老妇人紧接着跪到了跪垫上,等了三秒平复心情,然后才开始忏悔。她的声音也断断续续,艰难发出:“我……听信了那些神神叨叨的买药人的话,后面给我们小孩用药……”
啊……
所以这两个人的孩子?因为父母的过失,现在很可能和生命垂危或者就是已经死掉了?
同老爷子一样,老妇人说完后依旧无事发生,下面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要忏悔自己做过的错事?那么……以防被别人听到,是不是可以说一些无伤大雅的错事?
老人刚起身,身后那个害了自己女朋友的男的迫不及待跪到了垫子上,堪称迫不及待,他跪下的姿势很快,或许是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男生跪着,埋头准备忏悔。
地板被擦得很干净,折射着天花板吊灯的光,也将他发绿的瞳孔、狰狞的面容——像闻到了荤腥的鬣狗,倒映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