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晴见状,羞得无地自容,忙用衾被遮住自己的身子。
秋霜见她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眼圈跟着红了,假装没瞧见,帮着她收拾屋子。
临走前,云晴有些失神地打量着简陋的禅房,心里有一种难言的痛楚。
从前她不是没想过许凤洲会成婚。
可心里想,跟实际见到是两回事儿。
还是趁他成婚前就赶紧离开。
心里太疼了,她害怕。
她本就身子弱,在梅林吹了寒风不说,还受了惊吓,回去当天晚上便着了风寒。
起初她还能给自己煎药,后来起床的力气都无。
这天夜里,她烧得昏昏沉沉之际,一双冰凉的手搁在她额头上。
她本以为是许凤洲来瞧自己,吃力地睁开眼睛,待瞧清楚来人后,眼里亮起来的光又暗了下去,腼腆笑道:“都是我,不好,拖累,你了。”
“别瞎说!”秋霜鼻子有些酸,“上个月我出水痘,若不是姐姐,我恐怕人都没了。”
一时又想起方才她睡梦中叫着“许二叔”,知晓她定是挂念公子,忙安慰,“公子只是太忙了,待回府来,一定会来探望姐姐!”
云晴没作声,依靠在枕头上,一对黑漆漆的眼望着窗外出神。
*
一连数日许凤洲都不曾归家。
临近年关,他忙得脚不沾地,自然也没心思理会一通房婢女。
闲暇起来,他一想到那日在梅园的事儿就窝火。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回去当日就命随侍将查崔锦年。
待他忙完,已经快要冬至。
这日,他赶在晚膳前回了府,陪着父亲妹妹一同用了晚膳。
饭后,两父子就着朝堂之事聊了几句后,许相爷方道:“二郎可确定人选?”
许凤洲又想起那日梅林之事来,沉默片刻,道:“就赵家吧。”
虽然他并不十分中意赵家姑娘,可一想到崔家那狗世子做自己的小舅子,惦记着自己房里的人,就更加不能忍。
许相爷闻言,微微有些诧异。
上一回听他说起赵伯爵家时,言语颇为不屑,本以为他会选靖国公家里的那位华阳县主。
那姑娘他是见过的,性子瞧着冷了些,可气质端华,不失为一上佳的儿媳人选。
不过到底是他自己要过日子,许相爷并未多言,道:“既如此,我明日就亲自去赵家提亲。”
许凤洲脱口而出,“这样急?”
随即见自己的父亲一脸疑惑盯着自己,道:“马上年关,倒也不急于一时。”
许相爷道:“你年岁不小,不能再拖下去。你成了婚,你两个妹妹才好成婚。为父老了,也想早些抱孙子。”
许凤洲这回沉默的更久。
他素日里行事雷厉风行,甚少有这样犹豫不决的时候。
许相爷见状,颇有些感伤,“早些定下婚期,也好告慰你母亲在天之灵。”
传承子嗣,本就是他的责任,也什么可犹豫的。
许凤洲不再迟疑,颔首:“那就明日。”《https:。m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