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了张巍下午三点在公司见,江陵随便吃了点就开车去了公司。
张巍一听江陵要见他二话没说就应承下来了,但江陵心里清楚,帮了别人就要在他这里欠下人情,无赖的人情最难还。
他想着这事并不难解决,长话短说最好,所以约在了赵成的办公室。
不过没想到,一推开门,早就有人在里面等着他了。
看来张巍觉得攀上自己并不知足,要是借着自己攀上了周吝,这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江陵,你可来了,周总在这儿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
江陵躲开张巍伸过来的手,对方也不觉得尴尬,赔着笑站在原地。
周吝翘着二郎腿坐着,一只手撑着额,像是等的人许久不来有了困意,另一只手摆弄赵成办公桌上的盆栽,一边嫌弃地摘掉枯黄的叶子,随性地坐着但比圈子里的很多艺人仪态都要好。
听说他父母都是白手起家的商贾人士,只在周吝这一代多读了很多书,所以他身上比寻常商人身上多了一份气度。
周吝其实不喜欢别人说这种读没读过书的话,说父母那辈很多闯荡商圈的人大字不识,全凭毒辣的眼光和敢闯的劲头,才争出一片天。
周吝曾经跟他说,国内一年毕业数十万的人才,但依旧是为了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代代服务。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学识固本但不能开路,胆量和眼光永远是打江山的第一武器。
而后才能靠着满肚子的墨水和十几年的应试苦读,守好江山。
也是那时,江陵相信,星梦在周吝手上一定会经久不衰。
“谁堵你门口哭两嗓子,你是不是都要帮?”
周吝见人进来,扬起了唇角,仿佛真是等到了昨夜才温存过的爱人。
江陵反而看向张巍,初见时赵成的话他没当回事,现在看确实是披着一张人皮却不干人事。
周吝不太满意江陵一进门都在瞧别人,吃味道,“你瞪他干什么?是我在问你话呢。”
江陵回头看向周吝,“不能帮?”
“能。”周吝嘴角似笑非笑,言语上却像是在哄他,“有什么不能的。”
周吝靠在椅子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江陵也不愿意猜他的心思,反正很早之前他就已经猜不出来了。
“你要帮谁怎么不来找我呢?我一句话的事,你还舍近求远找别人干什么,他说了又不算,应承了你的事跑断腿也不一定办得到。”
江陵知道这事今天是躲不过周吝的,但一开口还是带些讽刺,“周总顾得上管这点小事?”
“这什么话。”周吝轻挑着眉,看江陵的时候眼神像瞧一件宝贝,“你的事在我这里就不是小事。”
张巍也听说了前段时间公司内部资源倾斜的事,背地里都猜测是因为江陵上部戏收视平平,公司倒不至于因为一部戏就忽视江陵的商业价值。
但前段时间会上的事一传出来,张巍就看出,江陵再有本事也就是个靠人吃饭的打工人,实则在公司里没有一点实权。
“周总说的对啊,我人微言轻在公司里也没权没势,小孩儿们跑你跟前哭一顿,你看他长得漂亮可怜就拿我来开刀,我也冤枉是不是?”
江陵拉开周吝对面的椅子,双腿交叠而坐,这几天没怎么睡好看上去虽然蔫蔫的,但抬眼看张巍的时候气势压人,“你手底下的艺人跑我跟前哭诉,说你不想着好好培养他们,反而压榨他们的资源,我给你面子卖你个人情,想着私下解决了你好他也好。”
江陵冷笑一声,“你怎么敢叫周吝过来的?”
张巍听了江陵的话,脸色变得煞白,以为江陵是跑来跟自己算账的,没想到有这一层,笑又笑不出,哭也哭不得,只能摆手否认,“没有的事。。。都是误会。。。”
“我也不想冤枉你只听别人一面之词。”江陵原本没有任免公司内部人员的权力,才想着私下找张巍平心静气地谈好那孩子的未来规划问题,既然找了个有权力的过来,他也省得拐弯抹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