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卿遇看见她来了明显怔了一瞬,随即骤然拧眉。
她放缓了脚步,却也没有朝桑谣走来。
她又想无视她。
可是这次桑谣真的不能如她的愿了,“我想和你聊一下,可以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吗?”
桑谣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落入傅卿遇的耳朵里。
不容忽视的,不太一样的。
“桑谣。”傅卿遇显然不太高兴,在离桑谣三米之外的地方站定,两个都静静地看着对方。
傅卿遇的不悦已经很明显了。
在她眼里,她已经挂掉了桑谣的电话就是想告诉她有什么事情等到周末的时候再说,但是没想到桑谣竟然来A大找她。
傅卿遇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但是桑谣还是感到了胸口的生疼,身形一晃,她就快要站不稳的程度。
她勉强的扯唇,告诉傅卿遇,“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上周末就已经结束了,现在我来找你,不应该受到合约的约束的。”
即便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傅卿遇也并未有所动摇,“有什么事情等到周末再说,我还有事,你回去吧。”
不允许桑谣踏入一步她的生活圈。
桑谣听着傅卿遇的话,字字诛心。
鼻尖一酸,傅卿遇宁愿在这里和她僵持也不愿意给她十分钟,只是无足轻重的十分钟。
“我想傅教授一定不想就在这里和我谈论事情。”桑谣默默咬牙,完全是豁出去了,竟然开始威胁傅卿遇了。
她们之间已经没有下一个周末了。
傅卿遇脸上的柔意尽然散去,“桑谣,你到底想说什么?”
“给我十分钟。”桑谣坚持。
“……”
最终傅卿遇还是把桑谣带到学校人迹罕至的实验楼里,站在无人的走廊深处,傅卿遇背光而立,“桑谣,你一定要惹我不开心是不是?”
傅卿遇看了一眼时间,显然也没打算给桑谣十分钟。
不听话的笼中鸟最近扑腾得厉害,傅卿遇应付起来需要花费的心思比以前多了很多,让她暗自决定下个周末一定要让她好好涨涨教训。
她看手表的动作着实刺痛的桑谣的眼,“对不起,本来想正式一点跟你说的,但是看你这个样子那我还是简单说吧。”
她的表情太过严肃,或许预感到了什么,傅卿遇之前那种虚无的落空感再次袭来,让她不自觉收紧手。
桑谣从包里拿出那份合同,然后说出自己自己斟酌再三的话,“我们上一份合约已经结束了,我也已经考虑清楚了,傅教授,我们的关系还是到此为止吧。”
傅卿遇,我捂不热你的心。
一次次的忽视和不在意,或许早就在心里种下了离别的种子,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要妄想融入一个世界。
想在她山眉海目之间寻风求月,可惜她是一棵木讷的树,桑谣是落败者,最终也只能落荒而逃。
“关系到此为止。”傅卿遇下意识的随着她念。
桑谣把合约递给傅卿遇,“是的,这是我经过慎重考虑之后的结果,傅教授,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秋日的萧瑟,走廊尽头的飘渺寒烟,两道优美的身影。
中间那一段无论如何也靠不近的距离最终透过沉重的光线,好像成为了她们两人之间一直都无法横越的鸿沟。
桑谣的手伸在半空中,穿透光墙,好像触碰,实为割舍。
仅仅几秒,好像已经过了一个春夏秋冬那么久。
瞳孔折射出讶异的光芒,傅卿遇唇线抿得很紧,“这就是你考虑了这么久的决定?”
或许在她警告桑要不要爱她时就生出的枝桠,如今疯狂蔓延,长成苍天大树,在傅卿遇不知道的时候。
显然,桑谣的这个决定真的有些出乎意料,以至于傅卿遇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