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最近过得挺好的,但是和我挂科率应该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刘院长想说什么,但是我的标准实在不算严格,如果连这个标准都无法达到的学生,我实在没有办法让他们通过。”傅卿遇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处变不惊的回应。
“傅卿遇,你也是有年终考核的,等到了时间你想升正教授的时候,除了论文和学术上的成就,还有所授受学科的挂科率,这些都是你教学质量的证明。”
“刘院长,我暂时没有评职称的计划。”傅卿遇起身,朝他微微低头示意,“我的身份是老师,我要对学生负责,这也是我的父亲和母亲一直以来教导我的。但是挂科率太高不可否认确实是有我的原因,我会认真反思,思考如何降低挂科率。”
从会议室出来,傅卿遇准备回家。
坐进车里,卸下了一身的疲惫,缓缓阖上双眼,给了自己五分钟放空思绪的时间。
父母的话里话外的催婚,领导的施压,桑谣拒绝了她的合约,傅卿遇周末唯一的间隙已经不在了,起伏不定的心十分沉郁。
以前都没发现周末那晚于她而言的重要性。
是循规蹈矩生活中唯一的脱轨,飞向旷野,枯木逢春。
傅卿遇打开手机,点开桑谣头像。
她们很多天不联系了,傅卿遇投身于工作很少分心想起谁,可每一次的脱轨,带来的都是沉重的情绪。
失神片刻,本来看着桑谣那张极具生命力的头像,手指轻轻一点就进入桑谣的主页。
她看到了,许久没有更新朋友圈的桑谣在今天更新了,鬼使神差的点进去,是一张明显在娱乐场所的合照,一群男人女人围在身边,端着酒杯对镜头肆意的微笑,光线很暗,那一刻的氛围感很足。
青春的,带有朝气的,生生不息的炙热。
照片下面还有定位,在桑谣学校附近的一个酒吧里,去那个酒吧的大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学生多一点。
镜头中央揽着桑谣的人傅卿遇见过,桑谣生日那天,和她一起的那个人,原来是朋友。
和桑谣的热闹形成了对比是她一个人的冷清。
“有趣。”傅卿遇缓缓从唇瓣吐出两个字。
本来桑谣不发这些还好,一发就好像有点故意的嫌疑,又是一个欲情故纵的小把戏吗?
傅卿遇想,这次倒还闹得新颖。
其实在那天退回合同之后傅卿遇仔细分析过桑谣的现况,她了解到,桑谣家里只有一位母亲,生活上有些拮据,而桑谣那个专业还是挺烧钱的,面对她给出的条件,桑谣没有理由拒绝。
综合各种可能性考量,傅卿遇觉得桑谣这是因为那晚上她没有出口帮她而赌气,在闹脾气。
可是在傅卿遇这里,已经拒绝了合约的提议她就会将桑谣划分到自己的人生圈之外,不会再允许她的靠近。
昏暗不明的光线下,放下手机,傅卿遇情绪并未有什么起伏,直接准备回家。
………
酒吧内
桑谣正好奇的跟着台上DJ的节奏点头,苏潇禾正在旁边和新认识的姐姐勾肩搭背,余光看到桑谣那么认真,把她拉过来,左拥右抱似的,“是不是很好玩儿?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偶尔出来玩儿一次也当放松了,是不是?”
桑谣靠在她怀里,正在跟刚加的朋友打招呼。
听到苏潇禾说完这话,桑谣刚要抬头回答她,眼前一道人影一闪,苏潇禾就被拎着耳朵站了起来。
“禾禾,这么晚了还在这种地方玩儿。”
“你爸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整天泡在这里?”
“明天不是有课吗?嗯?”
一连几声不算严厉的质问,女人一身休闲毛衣内搭衬衫,长发随意挽起来,精致的妆容也挡不住她略显严肃的脸。
女人拎着苏潇禾的耳朵,有些生气。
桑谣不认识这个女人,见她动手,连忙起身想要将苏潇禾抢救回来,“你好…抱歉打扰一下,请问你是?”
“这位是我朋友,如果有事情的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