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卿遇没有动作,沉寂而温柔。
她问她,“谣谣一点都不在乎我的对不对。”
桑谣不假思索的点头,“对啊。”
空气凝固一秒,傅卿遇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最脆弱的地方偏偏桑谣扎得最狠。
桑谣不在乎她,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的关心她,她不会再分一点精力在她身上。
“你是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身边也不缺少追求者,姐姐妹妹的都很关心你,我也没必要多此一举是不是。”
桑谣还加了一句,更伤人心了。
桑谣知道她想说的是她的腿,但是她又不是三岁,三十岁的人了,要是脚不舒服的话,肯定自己都知道应该去医院。
饿了知道吃饭,困了知道睡觉,桑谣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操心的,也轮不到她来操心。
傅卿遇越来越矫情了是为什么?
沉思片刻,傅卿遇无奈的笑了笑,“我不缺少追求者,可是我只想要你。”
“不要矫情。”桑谣闭了闭眼,已经是委婉得不能再委婉的用词。
她怕又伤到傅卿遇的自尊心,到时候不给她文件怎么办。
“我只想要你。”傅卿遇尾音很重。
“我不想要你。”桑谣轻飘飘的回应。
傅卿遇身体明显一怔,眼角微微抽动,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难过,摇摇头,还是决定不要继续这个伤人心的话题。
桑谣不在乎她了,现在都是她上赶着的。
心都在滴血,傅卿遇默默咽下自己咎由自取的苦果,伸长了手把桑谣的衣服装进口袋,顺便从茶几下抽出一张用密封袋铺平保存的很好的一张纸,“这是你的衣服,我已经干洗过了。另外,衣服里面有一张纸团,应该是你的设计草稿,我不知道你还要不要用,所以洗的时候我给你拿出来了。还有,谢谢你的衣服,不然我真的有可能会生病。”
草稿纸上是一条很简单的长裙,应该也不能算是草稿,上面还有细节图的拆分,小小胸针点缀着整条裙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对于傅卿遇这种不喜出头的人来说,庄重大方,很适合她,也是她会喜欢的类型。
“哦哦,没关系。”桑谣没想到一张随便的纸团傅卿遇都给她好好地收起来了,像对待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对待她的设计灵感。
傅卿遇说,她很欣赏她的设计风格,好像不是哄她高兴的。
“是作业吧。”傅卿遇问她。
因为看起来有些时日了,上面还有很生动的老师形象简笔画,应该是上课时无聊随手画的。
桑谣叠好那张设计稿,“是,我都忘了,应该是挺久之前的一次随堂作业,做的不太好,其实就是一张废纸了。”
桑谣满不在乎,傅卿遇却视线落在那张设计稿上许久,突然开口,“那可以给我吗?”
“既然对于你来说是废纸了,那你可以给我吗?”
她请求的语气,好像是一件很难得到的东西一样。
桑谣愣了一下,解释说,“这就是一张废纸,草稿都算不上,画的也不好,给你也没有什么用啊。”
当时根据老师的要求设计一条晚礼服,她看着上面的标准要求,脑海中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想象她换下刻板保守的教师制服,然后穿上她为她设计的长裙,美不胜收的样子,现在还镌刻在她心头,和今晚傅卿遇的惊艳交相辉映,在平时时空好似完成了闭环。
原来傅卿遇褪去保守,竟是这般成熟性感。
那是她最爱傅卿遇的时候,很多作品都是用她做模特,可惜的是她没有机会真正穿上她为她设计的衣服。
“我喜欢你的设计,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找人专业的人定制出来。”傅卿遇不掩饰自己对桑谣设计的喜欢。
“其实和你身上这条没什么区别,这根本就是雏形,什么设计都没有。就算你找专业的人,也很难根据一张皱皱巴巴的草稿设计出实物。”
“我知道,但是我很喜欢。”
终究是拗不过傅卿遇,桑谣重新抽出那张设计稿。“你喜欢那就给你吧。”
傅卿遇如获至宝,工工整整的将它叠好。
桑谣却透过她看到了置物架上之前她当着她的面撕掉的那张素描画,那天她毫不留情撕碎的,傅卿遇竟然全都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