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傅卿遇迈着沉重的的步子,和苏旖眠擦肩而过。
她还是没有习惯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所有心事,唯独一个桑谣,刚刚用尽了所有话将她推开。
错觉吧,她真的有了桑谣放下结缔的错觉,所以才会这样冲动的跟她索取关系,然后不出意外被拒绝。
苏旖眠疑惑的偏眸,看着傅卿遇的背影莫名透着破碎,甚至脚步都有些踉跄,好像随时都会支撑不住的倒下去。
她没有要伞,淋着毛毛小雨回去。
“小心一点。”苏旖眠跟在傅卿遇身边给她撑伞,看着她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的,不由得出声提醒。
之前傅卿遇崴脚就是因为这样走路吧?
傅卿遇已经把速度放慢了很多,但是磕磕碰碰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一点,好几次踩进泥坑了,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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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腿泥污,浑身湿透,步履匆匆,确实是史无前例的狼狈,喜爱洁净秩序的傅教授,在今晚半点找不到这些痕迹。
这个暴雨……
“你看不清吗?”
观察了几分钟,苏旖眠低声问她。
她总感觉傅卿遇视线模糊,完全失去平衡了。
苏旖眠话音刚落,傅卿遇浑身一顿,突然在原地站定。
深吸一口气,傅卿遇闭上眼,不肯将自己的软肋暴露。
“还好。”牙缝挤出两句,傅卿遇回避问题。
苏旖眠完全不需要手电筒就能往前走,但是她不行。
桑谣走了,她失去了唯一的光源。
苏旖眠眯了眯眼,只当她近视没戴眼镜,“你们没有找到避雨的地方?”
不然为什么傅卿遇会变成现在这样,好像经历了很大的打击,她没有办法缓过来。
眼前些许模糊,傅卿遇气若游丝,“这里都是植物没有避雨的地方,唯一能躲雨的地方就是树了。但是这种程度的暴雨,也没有什么用。”
她的心情比暴雨更糟糕。
两次的交心都无疾而终,傅卿遇心力交瘁。
“哎,本来想叫你出来放松心情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事儿。”苏旖眠好心办了坏事,还有些愧疚。
傅卿遇好不容易出来一次,都搞砸了。
大老远的过来,吃了一串烤馒头,然后淋了一场狂风暴雨,今天算得上傅卿遇平淡如水生活里意想不到的一坎儿了吧。
傅卿遇无声的摇摇头,浑身脱力提不起力气回应。
安静几秒,苏旖眠见傅卿遇没有要走的意思,依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的状态,于是又说,“回去洗澡换衣服吧,回去再休息,小桑她们现在都到了。早一点回去也能早一点舒服,湿衣服穿着始终别扭。”
“嗯。”低声应了,傅卿遇缓缓抬眼,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放弃,继续保持深一脚浅一脚的状态往前走。
只需要一句“我的手机进水关机了,你能打开手电筒吗?”就能解决麻烦,但是傅卿遇还是开不了口。
回到苏旖眠准备好的民宿,傅卿遇脱下还在滴水的冲锋衣,珍惜的叠起来,站在洗手台面前看了又看。
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傅卿遇来不及整理自己,只草草洗了个澡,然后亲手把桑谣的冲锋衣洗干净。
耳边一直飘荡着桑谣拒绝她说的那些话,傅卿遇一边亲手洗着衣服,一边自虐的一遍遍回味桑谣今晚说过的那些话。
一点点玻璃碴子里找到的甜都被滔天巨浪的痛楚覆盖,傅卿遇默默忍受着煎熬,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球布满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