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桑谣开口,值班的护士看见了,走过来就说,“打点滴呢,这么一会儿都忍不了吗?一会儿回血了就知道难受了。”
医院人来人往的护士对同性恋俨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反而因为值班怨气大,看到傅卿遇打着点滴还要和旁边的人腻歪,忍不住开口训斥。
两人被训斥了,桑谣耳朵一红,不好意思被周围的人行注目礼,尴尬的笑了笑,“你误会了,我们…”
解释到一半,桑谣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越描越黑,而且她也没义务向她们解释什么。
尤其是她忙着解释,而一旁的傅卿遇却认认真真的脱下西服外套遮住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那表情,严肃得不容许有半分差池。
“傅卿遇!”桑谣气得恼了,“回血了回血了。”
费力抽回手,桑谣直接坐远了一个位置,和傅卿遇保持距离。
“回来。”
“不要。”
傅卿遇叹了一口气,跟着她移了一个位置。
“谣谣,你现在…”傅卿遇欲言又止。
她还是想问她和苏旖眠的关系,这几天心里因为这件事好像一直都有一口郁气,心情很压抑,病怎么能好。
能凭借强大的自制力忍住这几天不去问已经很不容易了,傅卿遇没有办法不介怀这件事,即使她没有身份。
傅卿遇,你没有身份。
没有身份所有的吃醋和占有欲都显得那么可笑。
“你想说什么?”桑谣仰头看着点滴有规律的往下滴着。
同样一个地方,同样的两个人,只是这次打点滴的人换成了傅卿遇。
傅卿遇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说,“其实那晚我在,我听到了你们对话。”
听到了她被表白,最不想看到的一局面还是发生了。
“哪晚?你在哪里听到了?”桑谣看她表情凝重,脑海中一下子浮现一起去野餐的那一晚。
傅卿遇这个表情,苏旖眠对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不会傅卿遇也在吧?
“你会接受她吗?”傅卿遇呼吸沉沉,问得很小心。
因为她的胆怯,没能听完所有的对话。
可是她不舍得放弃桑谣,所以又询问她是否已经答应了苏旖眠,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桑谣探过头认真打量了一番傅卿遇,发现她虽然依旧是克己守礼的端庄样子,但是实际上打着吊瓶的手收得很紧,好像很紧张。
“你听墙角?”桑谣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一根根掰开她的手,让她不要这样紧张,打吊瓶一直都在折腾,回血了不疼吗?
“别这样,会回血。”
掰开傅卿遇的手指,但她转瞬又无意识的攥紧。
傅卿遇能问出这句话真的鼓足了勇气吧?
手指填满她的指缝,桑谣和她十指紧扣压着她的手。
“嗯?”
“我说,原来傅教授听墙角啊?”桑谣很是惊奇的表情,有点取笑傅卿遇的意思。
傅教授,你怎么能听墙角呢?这一点都不符合你的人设,一身正气走路带风的她向来不会做这种偷听别人讲话的事情。
看到了桑谣的动作,傅卿遇眼神克制不住的炙热,仿佛随时都要突破束缚,“抱歉,我没有刻意去听,刚好碰到了。”
那晚她真的很想亲手把姜汤送给桑谣,但是因为两人之间尴尬的处境不得不放弃,即使这样,她在房间里还是坐立不安。所以出来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桑谣的门口。
“谣谣,别闹了好吗?我想听你的答案?你有没有答应她,这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傅卿遇眉眼之间的墨色沉寂,很执着于桑谣的答案,她不想做出让桑谣为难的事情,所以一定要问清楚。
傅卿遇失了往日的沉稳,接连咳嗽几声,又不想吵到输液室的别人,所以克制着声音。
桑谣灵光一闪,突然挑眉坏坏一笑,叠起二郎腿双手抱臂,“傅教授你听墙角都没有听完?”
她着急,桑谣就不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