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惊喜万分!
他早就打胡椒的主意了,胡椒如今已经流入中原,但因为是舶来物,至今大晟朝未能引种成功,价格十分高昂,甚至有一两胡椒一两金的说法。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啦,实际上现在一升胡椒(约600g)能卖七八钱银子,也是相当昂贵了,只是离一两金还是有些距离。
姜宁此前虽然眼馋,却没有尝试过栽种胡椒,一来是他知道胡椒需要在热带引种才能成活,非云南、海南、广西等地不可——而云南现在还不属于大晟朝,还是南诏国呢;
二来是市面上的胡椒都是晒干了的,已经失去种子活力了。那些外国人精明的很,并不希望这种昂贵的香料哪里都能自种,严格把控不许种子流出。
但是现在,他有了一粒胡椒种子,还有沈大郎这个可以无视环境直接催生的木系异能者!姜宁围着这胡椒藤转了几圈,胡椒特有的味道渐渐散发出来,十分浓郁,简直像金钱的香气……姜宁激动地抓着沈云舟的手摇了又摇,兴奋得恨不能在他脸上亲一口。
这是什么老天给他送来的金手指?
仅仅是被姜宁这样拉着手晃了几下,沈云舟便觉得身体轻飘飘的,魂儿都被晃飞出去,在云朵上荡悠悠。他手指不自觉地动弹了两下,胡椒藤结出来的果实顿时又增多了一倍。
胡椒是一串一串的,像微型的葡萄,异能催生出来的格外饱满。姜宁像一个勤劳的小蜜蜂,拿着个背篓围着胡椒藤直打转儿,开开心心地采摘着胡椒粒。
沈云舟嘴角嗪着一抹笑。他就喜欢看学长这样。他第一次见学长,学长也是像小蜜蜂一样,在打饭的窗口转来转去……不过沈云舟想着想着,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又看了看兴奋干活的姜宁,又催生罢一轮之后,就停止了输送异能,甚至抽走了异能。于是那株胡椒藤迅速枯萎了。
姜宁:“???”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摇钱树呢?
他惊讶又疑惑地看向沈大郎,却见沈大郎神色凝重,看起来甚至有点严肃有点凶。但一张嘴,还是期期艾艾,声音也就比蚊子大一点儿:“太晚了……学长你不可以熬夜……”
学长总是这样,一干起活就忘了时间,一赚起钱就不知道累。他以前就很心疼的,但那时候他没有立场说。现在就不一样了……
假结婚的老公,也是老公。
唉,想到假结婚三个字,沈云舟恨不能穿到一个时辰前,给自己两嘴巴。
早知道这是学长,他才不要假结婚啊,他要和学长贴贴呜呜呜呜。
姜宁看着沈大郎一脸委屈巴巴,却又很坚决的样子,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咳,老毛病犯了……”
他这辈子已经很注意了,以前姜宁总是凡事亲力亲为——当然了,那时候他孤家寡人一个,也没人帮他分担。
穿越到这里后,姜宁有了疼爱他的爹娘和兄姐。一家人在码头摆摊,姜水生揉面,冯桂枝调馅,哥哥姐姐们挎着篮子上别处叫卖,姜宁在旁边就负责动动嘴指挥。
每个人只分担一部分活儿,也再不敢昼夜不歇了。老天爷给他重活一次的机会,已经很不容易了,姜宁不敢不惜命。
这不是,忽然看见胡椒树,激动了嘛……姜宁低着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筐,已经装了大半篓子的胡椒了。
“明天,明天白天休息够了,我们到山上去催生。”沈云舟见他这样,连忙开解道:“我看有一些种子还像是树种,种在菜地里未免突兀了,不如栽种在我山间的小屋附近。”
好饭不怕晚,姜宁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他还是略一迟疑:“那山上不是有白花蛇……”他之前还和吴婶提过,让她劝劝沈大郎早些下山。
他们姜家不介意他提前住进婚房,那山上多危险啊。
不过话说到一半,姜宁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都糊涂了,沈大郎有着一身异能,还怕什么白花蛇?那山上的蛇虫鼠蚁怕他还差不多。
这样一来,姜宁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两人把被抽干了生机,干枯了的胡椒藤劈了几下,搬进灶房堆做柴火,那半篓子胡椒也放在了灶房里,这才回了卧房。
进了卧房,方感到有些不自在来。
当姜宁只以为沈大郎是个陌生的古代土著时,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只想着享受那档子事儿,只看重这沈大郎长得帅不帅,器大不大。
但当他发现沈大郎是他上辈子认识的学弟……虽然还是很帅,器也还是那么大,但毕竟是以前认识的人诶……尽管也算不上很熟吧,主要是姜宁单方面不太记得了。对方又似乎对他一往情深……这样再按照古代的盲婚哑嫁,二话不说就往床上滚,好像就有点不礼貌了。
相亲是相亲,谈恋爱是谈恋爱,这是两回事。姜宁现在产生了一些兔子要吃窝边草的尴尬。
两人站在床前面面相觑,姜宁挠了挠头,他实在说不出“咱俩一起?”这样的话来。
唉,几个时辰前他还动手抽沈大郎的裤腰带呢。那条腰带,现在还半挂在床边荡悠悠……
?姜宁没忍住往沈大郎的腰腹处瞄了一眼,难不成刚才他都偷偷在提裤子?
这古代的裤子可不像现代,有松紧绳、有扣子,真是全靠着那一根腰带绳儿固定着呢。
太尴尬了,好半晌,姜宁才勉强笑了一下:“那、那我先睡了……呃,你,你……”
沈云舟垂下眼睫,心里有淡淡的失望和一点点委屈,但他也理解:既然知道了这是学长,他当然要好好的重新追求一回,怎么能黑不提白不提的就混在一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