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两个字都把姜宁绕晕了,这成亲不亲自娶,还能谁替他娶?
想到这儿,姜宁一拍脑门:可不是想让他大哥替他娶个钱袋子么,这人是柳秀才呀!
姜宁觉得有些好笑。他不难猜出这柳家的如意算盘,大约是贪图他的丰厚嫁妆,希望得到他财产上的帮扶,来供这柳秀才读书。
但是呢,柳家想来是对这柳秀才寄予厚望,认为他将来定能高攀个大官或富商家的女儿或哥儿,或是被人榜下捉婿。
姜宁这个乡下的、只是有点小钱的哥儿,又怎么配得上前途无限的柳秀才呢?所以一开始,柳家托人上门说的,是柳秀才的大哥。
但姜宁回绝了这门婚事,柳家宏图大计还未开展便中道崩殂,没有办法,这才捏着鼻子“不情不愿”,改让柳秀才“亲自”跟姜宁结亲。
可这姜家哥儿也太拿架子了吧,他一个前途无量的读书郎愿意娶他,已是让他占了大便宜,竟然还敢拒绝?!
真是让柳家很难不破防!
柳秀才都盘算好了,他不喜欢哥儿,喜欢女子更多些。等这姜家哥儿进了门,他便有钱去汴州的书院读书,把这姜家哥儿丢在老家伺候他爹娘,替他尽孝心好了。
将来等他高中,这姜家哥儿若是侍奉双亲勤勉尽心,他也不是不能好好待他。只是别跟他充大瓣蒜,拦着上峰送他美妾就是了。
谁知他都设想好了一切,这姜家哥儿竟然不接招,让他的幻想化为泡影,急得他连忙跑到秀河村来。
见了姜宁,偏还要拿读书人的架子。
姜宁把他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懒得跟他废话,慢吞吞道:“我出嫁,家里一文嫁妆不陪。”
柳秀才:“?”
柳秀才:“!!!”
姜宁看着他的脸色,又添了一把火:“还要三十贯聘礼。”
柳秀才脸涨得通红,指着姜宁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
这么热的天,怎么能吐出这么冰冷的话!
“你什么你!”姜定原本磨磨蹭蹭跟在姜宁身后,远远看见一个眼生的汉子把姜宁拦住,还以为是王土根的人胆大包天,摸到了村子里来掳人的。
紧赶慢赶跑了过来,却是柳秀才在纠缠:“没见过你们家这种软饭硬吃,吃不着还急眼的,再指,再指打的你满地找牙!”
“……”柳秀才被说得更加破防,颤抖着道:“真是有辱斯文!”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愤恨地对姜宁道:“不识好歹!”
姜宁:“……”好无语啊,这种心情谁懂?
他和姜定闷闷地往家走,完全没有吵赢了(?)一架的喜悦。许久,姜定才道:“要不然就别嫁了呗,我这段时间也看着呢,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我瞅着县城里,不嫁人的姑娘小哥儿还挺多的。”
往前几十年,先帝当政时,谁家的姑娘小哥儿不想嫁人,还假模假样地出个家,在家中修行,有钱人家还能给修一座家庙住进去。
近些年根本都不装了,好些心疼女儿和哥儿的富户,不想嫁就不嫁,家里养得起。
他们家虽然不算不上富户,但也完全养得起姜宁。甚至挺不好意思的说,一直是姜宁养着他们。
最近姜宁不能去县城,但他做出来的萨琪玛被他和二哥背去码头,已经卖开了,很受船工们的喜爱。行船这么辛苦,就是要吃点甜的,才能支撑下去啊!
于是还没等到梁顺发等人回程呢,萨琪玛已经卖了个精光,还有许多人催着让多做一些。
姜宁不能去县城就不去了,只在村里做萨琪玛,赚的钱都够养活好几家子人了,又何必委屈自己非要嫁人,在垃圾堆里选对象?
姜宁叹了口气。人各有志,有的人喜欢宅在家里,比如他二哥姜安。能缩在屋子里几天几夜不出来,专心致志地做木工活。
但也有像他这样的,就喜欢到处跑,喜欢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听天南海北的八卦和故事。
他从上辈子的小时候就是这样,到处打工、到处摆摊,口袋里有钱了心里才踏实。等客的时候刷刷短视频,跟别的摊主聊聊天,充分了解讯息更踏实。
姜宁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并且觉得很舒适。实际上他之前一直是这样生活的,全被王土根个老登破坏了!
“那要不,你就像梁顺发说的那样,在他或者别的谁的船队里找一个?”姜定状似不经意道:“你不是喜欢听新鲜事儿吗?跟着船到处跑,知道的新鲜事儿更多了,还能亲自去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