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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从新奇和震惊，到伤感和欣慰，再到嫌弃，情绪的剧烈变化只需要一个小早川学。

花音脸上的表情太过好猜，或者说她从不觉得什么感情需要遮遮掩掩，小早川学看的懂，降谷零就更明白了。

花音的下属在他之前已经有三个人，还是他早死的同期。

降谷零相信自己三个同期好友的工作能力，就算他现在没办法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地狱那边的工作上，那三位也能处理好事情。

完全、一点点、也不需要再多一个下属。

降谷零在看见花音和松田阵平一起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在地狱的那段记忆。

如果只是为了死后的待遇和在现世里的便利，他完全可以去找那位曾经给他发过入职邀请的鬼灯大人，降谷零相信他提出这点，花音是不会拒绝的。

而不管和谁签订入职协议，他都能和同期们联系。

降谷零之所以答应做花音的下属，就为了和花音锁定关系。

签下去，上下级的关系会让他和花音产生牢固的联系。

而去找鬼灯大人，他和花音就只是同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花音来自地狱的关系，降谷零从来没有见到过花音和别的同事一起过，无论是同事间常见的聚餐还是卡拉OK。

从来没有。

每次花音总是准点打卡上下班，自从他让她来波洛咖啡厅交接后，更是在办公室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神女来到世间，不会被爱情所困扰。

那就让他一直在她能看得见的地方，不管是现世还是地狱，抑或者是天国。

签字，他是她下属。

不签字，他什么都不是。

所以降谷零果断签了，前面三个他没办法，但后面他一点也不想再增加。

降谷零的目光对上视线飘过来的小早川学。

盯——

没有说一个字，但作为降谷零多年下属的小早川学懂了，自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花音期待的目光逐渐转成失望。

降谷零咳了一声，紫灰色的眼眸朝着小早川学发出威胁的光芒。

被盯上的小早川学哭的比刚刚更大声了，他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哭丧着脸说：“花音大人，我自觉能力不足，申请给降谷先生继续当下属……”

花音有些酸，有点嫉妒又有点得意。

她一个天生神明在这里，小早川学竟然要主动去给降谷零当下属。

但一想到降谷零现在也是她下属，花音又把自己哄好了。

但现在的大问题是眼前还在墓碑前静默的，完全不知道这边

动静，和他们分割成两个世界的风见裕也。

花音期待的眼神pikapika的看着降谷零，她真的不擅长安慰人，更别说当着小早川学的灵魂安慰风见裕也。

为上司解决难题也是下属的工作啊。

花音发出【我看好你哟】的工作指令。

降谷零准确无误的接收，他点点头，走到风见裕也身后，准备温言安抚，这对舌灿莲花的降谷零来说完全不是个问题。

想要安抚人，只需要先倾听他说话，适当的时机表达感同身受，这很简单，他的确也为牺牲的同事惋惜，再说一下牺牲的同事们平时的表现，最后再找给风见裕也放一个带薪休假，正好他手上有免费的高级度假区招待卷，相信风见裕也在度假区休息几天很快就会好。

“风见——”降谷零从钱包里掏出准备好的招待卷。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似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呢喃着问，“你和花音警官在一起了吧。称呼都换了。小早川知道估计也会很开心。”

“风见。”

降谷零加重的语气让风见裕也回过神，他呆呆的看着面无表情，在这雨天墓碑前更显冰冷的降谷零，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