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如果那束被迫送出的仿生花也算的话。
“算不上礼物,”甘霖说,“只是一点小心意。”
瑟曦连忙问:“是你亲手做的吗?”
“对。”甘霖想了想,在安全员家那日,送出的永霜之心是初版,其实和今天售卖的有所不同。此外因为手生,成品稍显粗糙。
于是他有些腼腆地补充:“做得不大好。”
“怎么会?”
瑟曦心中的石头彻底落地,忍不住露出笑:“赫塔很喜欢呢!”
喜欢……么?
甘霖沉思片刻,认真想了想。
那天在安全员家,赫塔维斯接过他的花后,脸臭得不行。今天剧院门口,对方虽然愿意花高价购买两束,但买花之意不在花,而在羊本身。
或许所谓的喜欢,只是为了配合母亲对于永霜之心的喜爱,赫塔在这方面倒还蛮当人。
甘霖也不想破坏瑟曦的欣悦。
“长官喜欢就好。”甘霖喝光乳制品,把空杯还给瑟曦,“很好喝,谢谢您。”
“那再来一杯吧。”瑟曦眨眨金棕色的眼,温声问,“小羊,你能陪阿姨去沙滩走走吗?”
……甘薇的眼睛也是金棕色。
不久后,甘霖和瑟曦一起,走到了北港的微型码头。
“你和赫塔,是怎么认识的呀?”
甘霖将安检处的事情简要讲了讲,迎着瑟曦期待的眼神,他含糊地补充。
“后来,我们又因为各种事情凑巧接触,长官他人……挺好的,很关心我。”
瑟曦听得不住点头。
“那太好了,”她笑道,“今天听赫塔说,你是随公司临时到曙光区来的,家在汇织区?”
“在汇织区开了个仿生花店,”甘霖说,“家里还有弟弟。”
他看着瑟曦的眼睛,有些微妙地补充:“我其实出身底巢。”
“那就更了不起了。”瑟曦发自内心地夸赞,“底巢居民想要实现区际跃升,是最不容易的。我在底巢资助了这么些年,哪怕有所助力,能真正做到的孩子也寥寥无几。”
甘霖心脏一跳:“您在底巢做公益?”
可是,他和慈蛛早对瑟曦进行过基础调查,在公开可查的报道中,没有任何一篇文章或新闻提及了这位法律学教授的慈善举动。如果真是好事,怎么会……
甘霖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微微同瑟曦拉大几个指头的距离,可当对方看向自己时,他又在谨慎中,稍微走近一点。
甘霖悄无声息地掐住了手心。
“算不上公益,”瑟曦说,“只是我的个人心愿,觉得应该有更多孩子向上走,郁京才会变得越来越好——林白,你知道《郁京法典》的第一章第一条吗?”
甘霖当然很清楚,案发后第二天清晨,他完整看尽了整场直播录像。作为特邀嘉宾的瑟曦,耐心解构着郁京法律对于居民权益的保护。
所有公民,无论其基因谱系为何,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