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真要和那个警察结婚?”
陆明哲猛地起身回头,鹿角撞在柜门上,“哐当”一声巨响。
“是啊。”甘霖摆弄着他的仪器,给镇静型微缩胶囊测验效果,“小心点,别把你的鹿茸碰掉了。”
“原本就快脱落了,”陆明哲咬牙切齿,“刚长出来的才叫鹿茸。”
陆明哲的伴生基因是梅花鹿,自成年后,角每年都会在春天脱落,又在雨季中复生,刚刚磕了那么一下,左边那只就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你究竟怎么想的?那可是警察,玩儿灯下黑别把自己送进去了。”
“什么灯下黑?”甘霖把胶囊揣好,“我俩诚意很足的,基本算是明牌了,哦对,到时候你在现场别露怯啊。”
陆明哲指指自己,不可思议道:“我也要去?”
“不然我告诉你这儿事做什么。”甘霖说,“你可是我的重要亲朋,我在曙光区唯一的朋友,善良慷慨的私人医生,没少帮我操心阿慈的病。这几天我在曙光区的食宿问题,也是你帮忙解决的,陆医生。”
说着,他将电子请柬发到陆明哲磁卡上。
“婚礼正式日期定在一周后,”甘霖眨眨眼,“记得来参加哦。”
陆明哲两眼一黑。
“你不觉得,时间可能会稍有冲突吗?”陆明哲试图阻止,“就比如,小蜂鸟刚给我发了通讯,说是玻璃蝎那边的风波快摆平了,他们预计三天后到达,然后立刻送你下老鼠洞。”
“三天。”甘霖粗略一想,“正好是我脑震荡恢复中期,比较虚弱但勉强能动身的那会儿,时间刚刚好,下底巢进组织,打照面分小组,正好需要那么两三天,之后抽空结个婚就行。”
“……你要是想再借老鼠洞上来,很容易被发现。”
“多虑了。”甘霖掏出通行证晃了晃,“我走升降平台。”
得,忘记这只羊背后还有实力强大的未知组织了。
“那天我的上级也会来,他叫林慈,表面身份是我的‘弟弟’,与林白相依为命的血缘兄弟,患有严重自闭症。”甘霖说,“届时你俩坐一块儿,陆医生,就麻烦你表面上多多费心了。”
小羊说完,将一盒药推过去,陆明哲的抗议刚到嘴边,立刻拐了弯儿。
“这不是最新款特效靶向药吗,你怎么搞到的?”
“组织记得你的付出。”甘霖懒洋洋道,“这盒送你研究,权当谢礼了。”
另一头,赫塔维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升格成为神秘组织,给灵缇发完婚礼邀请函后一抬头,萧巡正在办公室打转。
“您说,这么大的事儿,真不通知凯恩霍珀到场吗?”萧巡啧啧道,“那也太可惜了点。”
“有什么可惜的。”赫塔问,“怎么,你们全都来,生怕林白发现不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萧巡连忙道,“只是觉得这毕竟是您的人生大事。再说了,他们也可以不露面,伪装一下嘛。”
“这是亚瑟的人生大事,”赫塔维斯想了想,“他俩如果真要来,自己安排好假身份,或者伪装成工作人员。”
萧巡立刻竖耳:“没问题!那雷文……”
“科沃斯·雷文要是到场,第二天整个SEC都知道我就是亚瑟了。”赫塔边处理邮件,边顺口道,“哦对了,你得作为中央警署特别代表出场,以上级身份致辞。”
“我?!”
薮猫夹着尾巴,耳朵乱飞:“不是……我,上级?”
“对啊。”赫塔说,“林白已经知道我是SEC的特别调查员了,你作为我的直属上级,当然应该到场,这样才足以显示我的诚意。”
萧巡两眼一黑。
“别担心,”赫塔说,“简单说两句就行,婚礼也是仿生草坪婚礼,拢共没几个人,只是走过过程——给你季度奖翻倍了,当辛苦费。”
萧巡立刻又支棱了:“我现在就去写发言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