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安静了一瞬,继而霍珀率先起哄,凯恩也开着小车不经意靠近,欢笑声交叠在一处。慈蛛压根儿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亚瑟主动凑近甘霖脸颊边。
“林白。”
近在咫尺的呼唤让甘霖回神,后者下意识缩了缩,随即被握住了后腰。
赫塔维斯的手掌宽大,指骨有力地叩着腰窝,甘霖肌肉瞬间绷紧了,尾巴都夹了一下,可对方却很从容。赫塔垂着眼眸,阳光透过睫毛后显得斑驳,竖瞳半匿半现,叫人难辨情绪。
他的唇也好近。
两人几乎鼻尖相蹭了——这种距离不是没有过,可那晚在云端,他们彼此戒备、全然没有心思体会,更没有今日这样纤毫必现。
在这个洋溢着幸福的好日子,甘霖竟然没法抹除那一点似有若无的心虚,它好像晨雾,像阴云,无法在流淌的春光里存活,因而只能慌不择路地逃窜。
既想要被容纳,又无法允许被窥探。
然而,时间是不会就此静止的,即便再小心翼翼屏息凝神,对方的唇也已经贴近,在微微偏头的动作里,赫塔的唇马上就要贴上他——
“别紧张。”
蛇的声音轻柔而温和,隐秘地滑向他。
“我们可以借位,GFF只是想要一张照片而已。”
甘霖愣了瞬,恍惚间竟然道不清自己此刻的心境。但很快的,亚瑟的唇就蹭过他唇珠,比春水生澜还要轻。
甘霖忽然有一点生气。
“你看不起我么?”小羊眯了眯眼,示威一样,身手环住赫塔维斯的后颈,将蛇拉低了靠近自己。
随后,他十分嚣张地回蹭过去,距离却拿捏得极好。二人唇面似有若无地想蹭,总在即将彻底印合的前一瞬分离。
“亚瑟,不只是你可以。”
吐息漫漶到赫塔维斯嘴角,后者始终垂眸,只是轻微地抖了下眼睫。这种细小的变化逃不过甘霖,小羊得胜一般,又反复了三四个来回。
GFF的摄像师在侧,拍了满满一沓宣传素材。
尔后,就在闪光灯慢下来、甘霖觉得差不多了时,他才终于收回手,准备与对方结束这一场表演。
就在双手抵到赫塔维斯胸膛的霎那,后者毫无征兆地偏头,唇印上甘霖的脸颊。
一个货真价实的吻,吻一颗并不存在的痣。
……是甘霖假装仿生人雪绒时,点在脸颊的位置。
随即,赫塔维斯被推开,顺势后退半步,看着小羊捂住脸,瞪了自己一眼。
他忍不住勾起唇:“吻面礼是旧西方的传统礼仪,小羊。”
“你现在已经生活在新世界了。”甘霖贴近他,警告道,“按旧东方恐怖故事,你可以被浸蛇笼。”
“按旧东方爱情故事。”赫塔维斯懒洋洋道,“我们现在应该宴请宾客,再入洞房。”
摄像师高喊了一声甘霖的名字,后者连忙看镜头,含羞带怯地笑起来,倒是没忘记一只手背在背后,贴着气到反翘的小尾巴,朝赫塔竖了个中指。
赫塔维斯十分受用。
一切恰如所料,伊始的短暂波折后,婚礼变得非常顺遂,亲吻环节后,就轮到萧巡上台致辞。
“你这领导讲话,”甘霖与赫塔维斯并排而立,“怎么好像比你还紧张?”
“他喝酒了。”赫塔面不改色,“猫科和羊属一样酒精不耐。”
台上的萧巡果然面色稍红,发言稿也念得磕磕巴巴,但他的感情不似作假,薮猫说到最后,简直要抱着尾巴抹眼泪了。
“他是不是已经喝多了?”
喝多的岂止萧巡,陆明哲和陈星也是如此,两人抱在一起谈天说地,眼瞅着都要变成异性兄弟了,陆明哲趁机从灵缇嘴里套话,问到了最近西南警署对于非法行医的打击力度。
“最近……最近,就这两天,凌霄集团名下医院器械被偷的事儿,你不知道吗?”灵缇颠三倒四地说,“太可怕了,我们,已经临时增调警力,正规医院秩序维系的人手,都,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