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塔原以为他多少会手下留情。
不想他当着百舌的面,把自己拷了个严严实实。临到小鸟关门离开,甘霖也没有解开蛇的意思。
他骑坐山羊玩偶,玩味地看着赫塔维斯四肢分开被缚。
赫塔:“我最多忍到郁京故事结束。”
“不是可以自行挣脱么,”小羊托着腮问,“今早我没去监牢,你都能把脚镣卸了,再卸一次我看看?”
五分钟后,被蛇尾捆住的人成了他,赫塔活动着手腕,骨骼发出咔咔轻响。
甘霖悲愤控诉:“我要举报你二次绑架。”
“那就试试。”赫塔垂眸,“小雪绒,不会真以为今晚凌振羽还会来救你吧?”
蛇尾挣脱了假蜕的束缚,轻轻拍了拍甘霖的脸,小羊猝不及防偏头,咬了它一口。
甘霖舔了舔犬齿:“你的尾巴长度可以收缩,四肢关节也可以轻松脱臼,所有蛇类伴生者都这样?”
“大部分吧。”赫塔翘起带着齿痕的尾巴尖,耐心演示给甘霖看。
“这种长宽度收缩的能力大多集中在尾部,至于四肢关节,只是相对其他基因伴生者而言更轻易点。但要做到不借外力灵活使用,还是需要经历长期训练。”
小羊饶有兴趣地问:“身高也能变?”
“身高不行,宝贝。”赫塔垂眸看他,“胫骨是固定长度,膝关节一旦错位,我就得瘫痪了。”
真遗憾。
甘霖压下不满,用脚蹬蹬赫塔维斯的小腹:“我饿了。”
“手提箱里有苜蓿味M1,”赫塔顿了顿,“我转送完证物就回来。”
“昨天荆丛没搜出来,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谢谢你那一脚,吸引了小蜂鸟的注意力。”赫塔握住他脚踝抬了抬,“箱子藏在太平间,往返大概一小时。”
甘霖耳朵一晃一晃:“咱俩的关系还谢什么,来点实际的。”
半小时后,赫塔维斯顺利与萧巡接上头,这回开车的是凯恩,薮猫鲜少来底巢,没有捷克狼犬熟悉。
“这些都送回证物科。”SEC副长吩咐道,“我两天之内就回——高桥怜士那边有异动吗?”
“今晚他离开曙光塔后没回家,而是开车往西南城区,那片私域密集,探员不好跟得太近,最终筛定了其中两处,”萧巡翻出平板,“喏。”
赫塔凑过去看了眼,心头倏忽一动。
“这个琉璃川,”他指了指,“是不是在卡努斯案失踪浮空车可能去向范畴内,并且没被霍珀进入筛查过?”
薮猫点点头:“对。两处私域都在凌霄集团名下,琉璃川主要作为医药研发使用,涉及凌霄核心商业机密,不予对外开放,高桥怜士出入此处的可能性更大。”
清道夫受雇于凌霄集团,案发当夜后人间蒸发,只能是西南城区车祸受害者——凌霄设计灭口自家佣兵的原因是什么?一种可能是俩人撞破了什么重要秘密,但碰上卡努斯案,未免也太过巧合。
赫塔倾向另外一种。
甘霖也拥有独自逃生的能力吗?还是说,有人同样接应了他?
事情发展到如今,红眼绵羊本身几乎快要在案件中隐形,他真如最初直觉所言,是一枚弃子、一角冰山、一根线头,其所牵扯出的身后阴霾,已经远远大于卡努斯案本身,大于狮家长子之死。
甘霖……
或许是移情心理作祟,赫塔对于甘霖的态度,已经因其和林白共有的彼岸天实验品经历而大大转变。他坚信这只红眼绵羊身上也藏着许多故事,乃至有一种荒谬的直觉,叫他在霎那坚信甘霖其实就藏匿于逆生内部。
逆生满足所有能够为其提供庇护的条件,并且不难揣测动机。